第1章 棺材盖压不住了
墨愠上一秒,还是破产欠债的穷鬼。
下一秒,就穿越到古代首富千金身上。
是刚咽气的商贾家族二房独女,墨家二小姐,不仅名字也叫墨愠,连生辰也和自己的阴历生日一般无二。
这泼天的富贵可算接到了!
可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不惨任何杂质的黑暗。
这是哪里?
难道新身体是个盲的?
感觉自己在被悬空抬起,有节奏地移动着。
伸手摸了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居然躺在一副棺材里!
而且是被钉死的棺材!
心中倏然一诧。
这具身体纵使气血虚弱,但在她来之前尚有一息存在。
古代丧葬仪式繁琐,少则也要停置灵堂三四天时间,这怎么刚来就把棺材盖给钉死了?
除非是,
这家人未等这二小姐咽气,就匆匆盖棺了事。
“闭嘴,大半夜哭丧是不想活了吗?”
“大师说过,万不可惊扰其他的墓主,再哭把你一起埋了给小姐姑爷陪葬。”
隐约听见有动静,墨愠竖起耳朵。
外面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仪式,还有女子克制的抽泣声。
随着一声闷响,身处的棺椁缓缓下沉,落在实处。
“殇男殇女,宜室宜家。生非夫妇,而葬相从。”
墨愠听懂了。
不光活埋,还是冥婚。
方才降落时,她有感觉到坚硬木质之间的磕碰,旁边应该就是冥婚的另一口棺椁。
既然下了坑,下一步就该封墓了。
想到这,墨愠顿时慌了神。
本以为在现代的自己就够倒霉的了。
接连的事业不顺,投资失败,还欠下巨额负债。
直到她在墨家老宅看过老祖宗留下的一个物件之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八字里正财虚弱带煞,属于越努力越倒霉的那种。
祸不单行,不仅后悔懊恼,还让她整个人摔下阁楼。
下一秒就变成了富商家的独女。
墨愠啊墨愠,说你到底算幸运还是算不幸?
从一个负债穷鬼穿越到一个首富千金身上,谁料一分钱的富贵还未享,就要被直接活埋了。
几乎被封死的内部,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用大喊大叫,因为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墨愠心想:那也没有等死的道理。
一是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环境里,等待死亡无疑是一个很恐怖的过程;
二是她向来倔强,疯狂想要找出破解自己命数的办法。
既然还未改命,便不能刚来就要认命。
所以,她在黑暗中尽可能地摸索着一切可用的东西。
身上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布料上乘绣工细致,四周安放的物件手感细腻温润,应是陪葬物品。
倏地,墨愠摸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在老宅发现的类似罗盘一样的精密仪器,墨愠就是用它算出自己的命数。
没想到这个东西也一并和她穿越过来。
只可惜伸手不见五指,无法看见罗盘上的指针符号。
墨愠只能靠手指触感,摸索着一点点将罗盘归位,也不知方向转得对不对。
直到听见“咔哒”一声,成了。
忐忑的等待中,有细微的摩擦声,是罗盘启动了。
声音在静谧的棺椁里异常清晰,比在老宅时听到的要灵敏许多,仿佛真的有个声音在为墨愠指引着。
“嗒”,罗盘停止。
墨愠小心翼翼摸着,终于摸到代表指引的小圆孔,换了方向朝向左边。
左边?
还是坚硬且厚重的棺木,根本推不动。
莫非?
它指的是棺椁之外?
墨愠下意识认为,罗盘指的是旁边的另一幅棺椁,里面躺着的是她“生非夫妇,而葬相从”的冥婚殇夫。
可她不明白,死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然而,外面已经传来封土的声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凝神静气,思考在译本上读到的信息。
根据原身的记忆推算,今日应是冬至。
根据古代冥婚的风俗,必须在亥时也就是晚上11点前完成仪式。
冬至当日最后一个时辰,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间。
也不知是哪根筋接上轨,墨愠蓦地就懂了罗盘的意思。
于是,她迅速在四周摸索,寻找她与殇夫的婚贴。
并且坚信,既是冥婚,那么棺椁里一定会有这个东西。
找到了!
虽然看不见,也能猜个大概。婚贴嘛,不外乎就是两个人的姓氏名字生辰八字。
她抬手将拇指肚放在嘴边,呲开门牙就咬。
“嘶哈~”
顿时在心中腹诽:古人到底是有多不怕疼,动不动就喜欢咬破手指头写血书。
温润的血渗出,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婚贴就覆了上去。
黑漆麻乌的,只能凭感觉胡涂抹,尽可能每个地方都划到。
贴耳等了几秒,外面根本没反应。
没用吗?
但直觉告诉她,必须用血祭才好使。
难道是哪一步弄错了?
冬至,亥时,至阴之时没错。
血祭,难道是血的问题?
极阴之血!
墨愠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往裙底一摸,果然是湿的。
手中的罗盘通过心灵感应,仿佛在给她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在古代,女子的癸水至阴至弱,再加上墨愠的八字命数,那便更为阴柔之水,倘若有法术相助,甚至可通灵应神……
感情忙活半天,白咬了几口。
罢了,感应到啥就信啥吧,目前也只能靠第六感行事。
况且这罗盘是在墨家老宅找到的,自家老祖宗断没有祸害后代子孙的道理。
可惜的是,和这罗盘同时被发现的厚厚一沓通解译本,没有被一起带过来。
当时就只是翻看了少部分,就感觉心中一片豁然。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神奇,这些年还苦哈哈地四处奔波个什么劲,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愠一边扯着亵衣往婚贴上糊,一边感叹自己前身的命运凄惨……
蓦地,眼前闪现一道幽光。
是手中的婚贴,在血祭的作用下起了反应。
鲜红的朱砂字迹映出,来不及读完,转瞬即逝。
墨愠只匆匆记住了一个名字。
重回黑暗的一瞬间,密不透风的棺材里,似有一阵冷风掠过。
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接着,又有一股气息,经左耳灌入身体。
怪了,是热的。
那股热气不由分说地在体内游走一遭,连冰凉的脚指头也有了感觉。
好舒服~
原本吊着一口气的虚弱身体,终于有了活人的样子。
“砰”
忽然外面像炸了一般,发出巨大响声。
她知道,是旁边的棺材盖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