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神罚天降，观察者之怒
它根本不是我的金手指！
它就是那个“宇宙观察者”，那个幕后黑手，派来修正“BUG”的杀毒软件！
师尊是那个不按剧本走的“BUG”。
而我，就是那个被当成病毒查杀工具的“变量”！
所有的复仇。
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恨意。
在这一刻，全他妈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宇宙级的，能把人笑出眼泪的黑色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导演，是演员，是掌控一切的优雅猎手。
搞了半天，他就是那个被驴牵着走的磨盘，还觉得自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亲手把她推开。
他亲手把她的心捏碎。
他亲手用最恶毒的话，去捅她最深的伤口。
他亲手……把那把剑，迎向了自己的胸膛，就为了看她痛苦，就为了从她的痛苦里，榨取那点可怜的“奖励”。
悔恨。
无边无际的悔恨，像一万吨水泥，瞬间灌满了他的脑子，把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还有那份被他用恨意死死压在心底，压了两辈子的感情。
现在，炸了。
像火山喷发，像恒星爆炸，把他整个灵魂都烧成了灰。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在他看不见的舞台背后，有一个人，已经为他扛起了一片天。
扛了整整一百年。
而他，刚刚亲手把这片天，捅了个窟窿。
就在顾剑辰的脑子被那部名叫《真相》的超高清纪录片撑到快要裂开的瞬间。
他脑子里那个一直以来叽叽喳喳的系统，发出了比杀猪还凄厉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管理员权限登录！IP地址：宇宙之外！】
【卧槽！是老板！老板发现我摸鱼了！】
【数据异常！变量‘顾剑辰’与因果线‘谢清寒’发生非法深度链接！正在生成BUG报告！报告提交失败！防火墙被远程卸载了！】
【完犊子了！兄弟！咱们被当成病毒了！清理程序已经发货了！顺丰包邮！到付！】
系统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从一个高冷的人工智能，瞬间变成了一个马上要被裁员的程序员。
也就在这一秒，九天之上，整个天，变了。
不是乌云密布，不是电闪雷鸣。
是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好像被人调低了饱和度。
天，灰了。
地，灰了。
山下那些叽叽喳喳的弟子，脸也灰了。
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是一种更高级的，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就像你辛辛苦苦打游戏，眼看就要通关了，结果电脑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窗口，上面写着：“您的存档已损坏。”
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
“啥情况啊这是？”山下那个开盘的天衍宗弟子，手里的账本都拿不稳了，“这天……怎么跟死机了似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废话，血都快流成河了，能不冷吗？我是说……另一种冷，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那种。”
“你们看天上！”
一个弟子指着天空，嗓子都劈了。
只见那灰蒙蒙的天空正中央，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黑得纯粹，黑得深邃，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光都透不出来。
紧接着，一道光，从那道裂口里射了出来。
那不是金光，不是神光，也不是什么五颜六色的法术光。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它射下来的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热量，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可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法则都在哀鸣。
它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
抹除。
就像橡皮擦，擦掉铅笔字一样。
干净，利落，不讲道理。
而那道光的目标，直指葬仙崖上，那个刚刚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浑身是血，脑子宕机的顾剑辰。
谢清寒本已心神崩溃，整个人都跟被抽了骨头一样，跪坐在地。
她脑子里全是顾剑辰那句“我们俩，果然还是这样……最合拍”。
她的世界，已经塌了。
可当那股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的意志降临时。
当她看到那道灰白色的“橡皮擦”时。
一种比心碎更强烈的本能，瞬间接管了她那具已经重伤的身体。
是它！
就是这个东西！
那个把她关在白色空间里，用灵魂电击折磨了她不知道多久的东西！
那个逼她杀了顾剑辰，又用他的残魂来要挟她的东西！
那个她两辈子最恨，最怕，也最想毁灭的东西！
它现在，要来杀她的顾剑辰。
再一次。
当着她的面。
谢清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昆仑宗主，什么仙道至尊，什么风华绝代。
全他妈滚蛋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哭到没有眼泪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种疯狂的，燃烧一切的火焰填满。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思考这个动作的念头都没有。
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道拖着血痕的影子，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副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道基都快碎了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顾剑辰的身前。
她要用自己的血肉，去挡那道能抹除一切的光。
她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光，对着那片灰色的天，发出了她这辈子最凄厉，最疯狂，最不像人声的怒吼。
那不是昆仑宗主的命令，也不是仙道至尊的威吓。
那是一个护食的野兽，在保护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宝藏。
“不许你动他！”
顾剑辰刚从那片庞大的记忆海洋里挣扎着探出头来。
他脑子里还回**着她被紫色电光抽打的画面，回**着她磕头磕到灵魂冒烟，只为求一句“留下他”的卑微。
他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师尊冲过来的画面。
她冲过来，用她那其实一点都不宽阔的后背，为他挡住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挡住了那道末日一样的光。
这一幕。
和他刚刚在记忆里看到的，她在那片无尽的孤独里，抱着他的残魂，一守就是一百年的画面。
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轰！
顾剑辰的脑子，第二次炸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真相的冲击，那这一次，就是悔恨的核爆。
他干了什么？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把这个为他扛了一百年天的女人，亲手推下了悬崖。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戳她最深的伤疤。
他精心设计了一场大戏，就为了看她崩溃，看她痛苦，然后从她的痛苦里，去兑换那些狗屁的“奖励”。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宇宙第一大傻逼！
“不……”
“别过去！”
“给我滚开啊！”
他想喊，可是喉咙里全是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推开她，可是他的身体被那把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能把神仙都擦掉的光。
这一刻，他肩膀上那把剑带来的剧痛，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一种更深的，能把灵魂都碾碎的痛苦，从他心脏的位置，炸开。
他终于懂了。
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
她只是一个，用尽了所有力气，想把他从那个该死的，被写好的剧本里，捞出来的笨蛋。
而他，这个自作聪明的演员，刚刚亲手把唯一的救生圈，捅了个对穿。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清寒产生‘守护’、‘牺牲’、‘绝对意志’等超规格情绪！】
【情绪浓度正在解析……解析失败！数据模型溢出！】
【警告！宿主！你再不跑路，咱俩就要一起被格式化了！到时候连回收站里都找不到咱俩的碎片！】
系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顾剑辰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背影。
那个为他扛起了一片天的，瘦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