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而已,清冷师尊怎么坏掉了?

第198章:三王牌局,以身为饵

那场风暴的后劲,比想象中大。

嘴唇分开了。

冰凉和滚烫的感觉退了下去,只剩下被啃过的,麻麻的疼。

顾剑辰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系统过载。

他的混沌魔心,那个靠痛苦和疯狂当饭吃的发动机,现在被一种他电脑里没装过的程序给搞宕机了。

铅灰色。

死沉死沉。

压得他魂都往下掉。

这是她的愧疚。

这味道,比他以前搞出来的所有痛苦加起来,都带劲。

也更让他……脑子乱成一锅粥。

搞了半天,他自导自演的复仇爽剧,其实是在人家一个更大的悲情舞台上,演了个自嗨的猴。

他赢了吗?

他尝到了她藏最深的东西。

他输了吗?

他在这玩意面前,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滋……系统错误……因果律计算单元过载……】

【逻辑模块……正在尝试……重启……】

脑子里,那台报废的系统跟进了水的收音机一样,发出几声电流杂音,又死过去了。

谢清寒松开了他后脖颈。

她的仙道长袍还是那么干净,脸上又挂回了那副万年冰山样。

好像刚才那个把灵魂倒出来,宣告主权的疯婆子,是顾剑辰的又一个幻觉。

但魂之锁链上还烫着呢。

那温度,骗不了人。

“师尊。”

顾剑辰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服务还行吧?”

“感觉不错的话,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谢清寒没理他。

她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没乱的衣领。

但她指尖,有一下微不可查的颤抖。

就在这时。

三股完全不同,但都一样要命的意志,从三个方向,跨过虚空,把他们俩给锁了。

第一股,纯粹是被羞辱后的火气。

那感觉,就像你打游戏虐了菜,结果对面是个开挂的服主,直接追到你家门口,要把你连人带电脑一起砸了。

千貌之主。

第二股,冰冷,带着一种把玩物件的审视感。

不生气,就是单纯觉得你这个玩具很有意思,值得收藏。

他想把你做成标本,摆在他那个巨大的陈列室里。

“碎镜”之歌。

第三股……

是全新的。

更古老,更庞大,纯粹的饿。

不是针对你,不是恨你。

就是饿。

像你半夜三点饿醒了,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一块昨晚剩的披萨。

你对那块披萨没任何个人情绪。

你就是要吃了它。

现在,他们两个,就是那块披萨。

寂灭蠕虫。

谢清寒的仙道意志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她脑子里的超级计算机开始以亿万次每秒的速度规划路线。

她没有半点犹豫,拉住顾剑辰,脚下的阵法又亮了。

跑。

这是唯一的,符合逻辑的选择。

“等等。”

顾剑-辰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

但那股“你敢跑我就死给你看”的劲,让谢清寒的动作停了半秒。

她没回头。

意志化作一把冰刀,直接抵在顾剑辰的魂上。

【你想死?】

“跑,才是送人头。”

顾剑辰低声笑起来,他抹掉嘴上被她咬破的血,伸出舌头,把那点血舔进嘴里。

上面还留着她的味道。

疯狂,偏执,还有……愧疚。

好吃。

“师尊,你没发现吗?我们现在跟那啥似的,被赶进圈里的兔子。”

他的逻辑视界在脑子里打开。

三条红色的线,从星图的不同方向过来,但终点都一样。

就是他们俩。

无论他们往哪跳,都只是在那个看不见的包围圈里,从东墙跑到西墙。

“这不是巧合,师尊。”

“这是剧本。”

“人家连我们的走位都预判了。”

谢清寒的仙道意志瞬间算完了他给的信息。

结论:他说的对。

【那又如何。】

她的意志没有一点波动。

【挣扎,总比等死强。】

“谁说我们要等死了?”

顾剑辰不但不怕,反而笑得更疯了。

“师尊,咱不能再跑了。”

他的念头,通过魂之锁链,跟一排排弹幕似的,疯狂刷屏。

“再跑下去,就是慢性死亡,还是被人当猴耍那种。”

“但如果我们……让猎人,也变成猎物呢?”

谢清寒沉默了。

她那台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在疯狂计算这句话的可行性。

得出的结论是:零。

让三个古神级别的玩意自相残杀?

拿什么去挑拨?

用他们的命去当搅屎棍吗?

那根棍子,怕是刚伸过去,就会被三方同时碾成粉末。

【你的计划,很疯狂。】

谢清寒的意志,冷静地给他下了诊断。

【成功率,约等于零。】

“不,成功率很高。”

顾剑辰抬起另一只手。

一颗发着光的,好像用无数代码符文捏成的晶体,在他手心慢慢出现。

“你看这是啥?”

“观察者核心碎片,限量版,绝版货。”

谢清寒的意志,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起伏。

她当然认得这东西。

这是驱动整个“棋盘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

是纯粹“秩序”的实体。

“来,师尊,我给你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顾剑辰像个在董事会做报告的产品经理,语速飞快。

“首先,一号嘉宾,千貌之主。我们叫他‘破防哥’。”

“他现在就一个目标,弄死我们,挽回他那点可怜的,被‘榜一大哥’打赏后碎了一地的面子。他的需求,是‘复仇’。”

“二号嘉宾,碎镜歌者。我们叫他‘收藏家’。”

“我们闯了他家,还白嫖了他家的VIP服务。他现在想把我们做成灵魂标本,挂墙上。他的需求,是‘收藏’。”

“你看,他们的目标,都是我们这两个活生生的人。”

他顿了一下,把那块碎片举到两人中间。

“但三号嘉宾……它不一样。”

“寂灭蠕虫,我们叫它‘干饭王’。”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吃。它的菜谱上,只有一道菜,叫‘秩序’。”

“这块碎片,对它来说,就是满汉全席,是刻在它基因里,没法拒绝的自助餐邀请函。”

谢清寒瞬间懂了。

三个猎人。

三个不同的欲望。

三份不同的菜单。

“破防哥和收藏家,都想独吞我们,他们俩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

“而我们,只要拿着这块‘秩序蛋糕’,出现在他们即将撞车的十字路口中间……”

顾剑辰的脸上,露出一种艺术家看着自己杰作时的,狂热。

“你说,当那个闻着味儿赶来的干饭王,发现有两个家伙想抢它的蛋糕时,会发生什么?”

谢清她那台超级计算机,停了。

这个计划,已经超出了逻辑和概率的计算范围。

这是赌博。

用他们两个的命,去赌三个古神的耐心和贪婪。

用整个宇宙回收站,当他们的赌桌。

“这场牌局,我们不当玩家。”

顾剑辰的意志,烫得吓人,直接烙在她魂上。

“我们来当荷官,给他们发牌!”

他不是在问她同不同意。

他是在发邀请函。

邀请她,一起去参加一场最盛大的,可能会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派对。

谢清寒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副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清醒的疯。

她那颗被“占有欲”塞满的心,第一次,被另一种东西撬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跑路,是被动的。

是被全世界追着打的狗。

而设局,是主动的。

是把全世界都拉下水,一起玩完的自爆卡车。

她喜欢后面这个。

她没回答。

只是拉着他的手,猛地调转方向。

不再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而是对着那三股意志快要撞上的,最危险的那个坐标,笔直地冲了过去。

那姿态,不是去送死。

是去上任。

去当那场混乱牌局的裁判兼发牌员。

顾剑辰感受着她意志的变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才对嘛。”

“跑路多没意思。”

“搞事,才是我们这种人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