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而已,清冷师尊怎么坏掉了?

第144章:劫后余生,他的自由

那条捆了他两辈子的因果锁链,断了。

不是那种慢动作电影特效,咔嚓一下,碎成光点。

是“啪”一声,跟用了几十年的皮筋儿突然崩断一样,干脆利落。

【愚蠢……的……变量……你……你斩断了……恩……赐……】

系统的声音彻底乱码了,跟信号不好地区打视频电话一样,断断续续,还带着电流的杂音。

【警告……警告……你们……将一同被……格……式……化……】

【归于……虚……哔——】

最后一声长长的,刺耳的杂音,像老式电视机没了信号,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顾剑辰识海里那片乌漆嘛黑的玩意儿,跟着锁链一起,哗啦一下,全没了。

跟有人按了删除键,把回收站也清空了一样。

干净。

太干净了。

外界,祭坛上。

顾剑辰脑子里那股“老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的疯劲儿,随着系统下线,也跟着一起没了。

服务器都关了,他还加什么班?

那股劲儿一泄,他整个人就跟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

噗——

他不是吐血。

他是喷血。

一大口,跟不要钱的番茄酱一样,劈头盖脸就喷在了谢清寒那身比雪还白的衣服上。

红的,白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他那只举在半空,已经扭成麻花的手,再也撑不住,咣当一下,掉了下去。

整个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趴趴地就往后倒。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估计当场就得散架。

谢清寒眼疾手快。

她没去扶,没去接。

她是一把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直接锁进自己怀里。

那动作,又快又狠,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死死箍住,那力道大得,好像要把他那身快碎的骨头,全按进自己身体里,拼成一个新的。

“咳……咳咳……”

顾剑辰被她勒得直咳嗽,又带出几口血沫子。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包薯片,还是刚被卡车碾过的那种,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神魂都快碎成二维码了,扫一下估计还能领个红包。

可他看着谢清寒那张同样没多少血色的脸,看着她因为灵魂共振也虚得不行的样子,突然就想笑。

起初,只是喉咙里发出那种漏风的“嗬嗬”声。

紧接着,他开始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胸口跟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那笑声,又哑又破,还带着血腥味,听着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可他就是想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的……终于……把这流氓软件给卸了……”

他一边笑一边骂,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还他妈……捆绑安装……没一个好东西……”

他终于自由了。

不是那种哲学意义上的自由。

是他妈的,字面意义上的自由。

那个从他睁眼开始,就天天在他脑子里搞KPI,逼他内卷,拿他当枪使的狗东西,终于滚蛋了。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他说了算。

他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想怎么爱,就怎么爱。

“别笑了。”

谢清寒收紧手臂,那力道像是要把他勒断气。

她想用疼痛让他清醒点,别一笑就把自己最后一口气给笑没了。

“你的命是我的。”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跟冰块似的。

“我不准你死,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顾剑辰的笑声总算停了,只剩下玩命的喘气。

他费劲巴拉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燃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现在暗淡得跟快烧完的炭火一样。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久。

“师尊……”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用砂纸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我……”

他顿了一下,又咳出一口血。

“我……终于……干净了。”

干净了。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场灵魂自爆的威力还大。

谢清寒抱着他的手,猛地一僵。

她当然懂。

他斩断的,哪里是系统。

他斩断的,是那个被仇恨泡大,被系统当猴耍,被宿命推着走的,棋子一样的自己。

他用把自己烧成灰的方式,给自己洗了个澡。

一个血肉模糊,但是干干净净的澡。

谢清寒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贴着他那冰得吓人的额头。

她能感觉到,他灵魂里那点小火苗,正在一点一点变小,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吹灭。

祭坛的光,在他们头顶闪来闪去,跟个接触不良的灯管一样。

系统没了,它反而稳定下来了。

那条通往“观察者”老巢的“弑神之路”,还明晃晃地挂在他们面前。

像个巨大的二维码,上面写着:傻了吧,我还在。

又像个删不掉的预装软件,时刻提醒你,这手机不是你的,是厂商的。

他们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新手礼包给删了。

结果发现,最终BOSS的血条,一动没动。

“那又怎么样?”

顾剑辰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但他的念头,在他那片破破烂烂的识海里,固执地响了起来。

身体不行了,嘴还硬着。

谢清寒听见了。

她听见了他那股“死了都要搞事”的疯劲儿,和他那“打不过也要恶心死你”的战意。

“没错,那又怎么样。”

她的念头,在他们共同的识海里回应,带着一种“我宠的,有意见?”的神明级偏爱。

“没了那个垃圾玩意儿,你只会更强。”

她顿了顿,念头里的占有欲,浓得能把人的灵魂都黏住。

“因为,从今天起,你的外挂,只有我一个。”

“你的所有力量,都只能从我这里拿。”

她那些纯白色的,带着她疯狂意志的灵魂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往顾剑辰那具快要报废的身体里灌。

她不是在温柔地修复。

她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覆盖他的一切。

像给一台快烧了的电脑,直接换一套操作系统,还是强制安装,不能拒绝的那种。

她要把他那濒临崩溃的神魂,用自己的意志,重新粘起来。

用她的占有欲,当胶水。

用她的爱,当钢筋。

“疼吗?”她忽然问。

这问题,问得冷静又残忍。

顾剑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往下掉,掉进一片又黑又暖和的海里。

这感觉还挺舒服,跟周末赖床一样。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个快要飘走的念头给抓了回来。

“疼。”

他老实回答。

“但是……”

他那虚弱的念头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回味无穷的变态快感。

“很爽。”

“自己捅自己,就是比让别人捅得带劲儿。”

“这感觉……这滋味……绝了。”

不愧是情绪美食家,都快死了,还不忘写个食评。

谢清寒听着他这不知死活的疯话,忽然就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却让整个祭坛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就算是疼,也只能由我来弄疼。”

她的念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别人,那个垃圾程序,它算个什么东西?它也配?”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一件刚出土的,全世界独一份的瓷器。

“顾剑辰,你给我听好了。”

“你把自己烧成这个样子,献祭给我,很好。”

“这场自毁的戏,演得不错,我很喜欢。”

“现在,戏演完了,这件道具,归我了。”

她低下头,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冰凉,还带着他自己的血腥味。

像是在一件稀世藏品上,盖上自己的专属印章。

“你的命,你的魂,你每一次喘气,你每一寸骨头。”

“从里到外,从生到死,连你掉的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收藏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坏。”

“听见没有?”

顾剑辰已经没法回答了。

他的意识,彻底掉进了那片黑暗里,关机了。

但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那只废掉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

他没去碰她的脸,也没去抱她。

他一把,死死地,攥住了她胸口那片被他鲜血染红的衣襟。

那五根已经断掉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用尽全力收紧。

像个快淹死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也像个即将沉睡的魔王,在自己的王座上,宣示着对王后的绝对主权。

我的。

你也是我的。

谢清寒低头,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他昏过去之后,脸上还残留着的那股子偏执劲儿。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睡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等你醒来,我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抢来,堆到你面前。”

“然后……”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毫无防备的睡脸,念头里闪过一丝疯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再亲手为你戴上,用我的骨头做的,全世界最漂亮的狗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