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而已,清冷师尊怎么坏掉了?

第128章:心意相通,剑体觉醒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顾剑辰即将彻底崩散的灵魂里,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完成‘以身做饵,九死一生’超凡级守护行为!】

【守护目标‘谢清寒’产生终极情感波动——【极致心疼】、【滔天愧疚】、【失而复得的狂喜】、【病态占有欲】全面沸腾!】

【因果结算中……】

【警告!情绪能量评级超越神品,正在触及“因果”层面!】

【本次结算评级:神话级!】

【守护任务:‘让她毫发无伤地穿越归墟’,进度70%,超额完成阶段性目标!】

【任务奖励提前发放……】

【上古戮仙剑体——最终觉醒!】

轰!

谢清寒抱紧他的手臂,猛然一僵。

她怀里那具本该迅速冰冷、生机断绝的魂体,突然变成了一座看不见的火山,一座正在从内部喷发的,神之熔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精纯、裹挟着太古洪荒杀伐气息的金色力量,从顾剑辰灵魂最深处,决堤而出。

这不是治愈。

这是格式化之后的暴力重装!

那股力量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像一只蛮横的巨手,将他残破不堪的魂体和濒临破碎的肉身一把攥住,不由分说地,直接扔进了神火熔炉。

噼啪!

那是骨骼被强行碾碎又瞬间重塑的声音。

咔嚓!

新生的血肉在疯狂增殖,甚至挤开了覆盖在伤口上那些已经凝固的黑色血污。

他魂体上那些蛛网般可怖的裂痕,正在被一种璀璨到刺目的金色光芒强行填满、焊死!

那黯淡到快要熄灭的魂光,以一种违反了世间一切常理的速度,重新变得璀璨夺目,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盛百倍!

谢清寒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身体里那场狂暴的、神迹一般的变化。

她难以置信地松开手,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退,看着眼前这离谱到足以颠覆她两世认知的一幕。

巨大的惊喜和狂喜,像是冲垮堤坝的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她心中所有的悲伤、恐惧和绝望。

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在她的怀里,破而后立!

这一次,他的守护,他的疯狂,没有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反而,让他获得了连她这个仙道至尊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巨大好处!

这份好处,是他用命换来的。

是用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眼泪换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用他的命,用这神迹般的回应,彻底融化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坚冰。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再无对错,再无仙魔,再无天道。

只有他。

只有顾剑辰。

夜煌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堪称离谱的全过程,他那张永远挂着三分邪气的脸,此刻写满了呆滞。

他张了张嘴,下巴几乎要脱臼。

那句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我操”被硬生生卡住,变成了无意义的抽气声,嗬嗬作响。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家伙,被他师尊抱了一下,哭了那么几滴眼泪,然后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还他妈带升级的?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禁忌秘术?他爹九幽魔帝珍藏的那些上古魔典里,也没记载过这么邪门儿的玩法啊!

双修还能这么玩?靠哭的?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这对师徒按在地上,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来回摩擦,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这比他亲眼看见他爹开始吃斋念佛还要离谱!

就在这时,顾剑辰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和濒死,也没有了平日里伪装的清冷和疏离。

那是一片纯粹的,带着一层薄薄金色光泽的幽深。

像两口封存着上古杀场的古井,冰冷,淡漠,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的视野里,都只是可以被轻松切割的线条和数据。

他醒了。

意识从一片翻涌的金色海洋中浮起,身体里每一颗粒子都在欢呼,都在渴望。

渴望杀戮,渴望毁灭。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人。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美到让人窒息,却又写满了狼狈和疯狂的脸。

“师尊。”

他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

谢清寒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这个称呼从狂喜的幻梦中唤回了魂。

她猛地扑上去,想再次将他死死抱住,用自己的身体去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

“剑辰!你……”

“你的脸,”顾剑辰抬起一只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挡住了她前倾的身体,“花了。”

他的指尖,带着新生的、滚烫的温度,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绝世珍宝。

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她最柔软的心口。

谢清寒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她整个人,也僵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在怪她?

怪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救他?

怪她此刻的软弱和失态?

无边的愧疚和心痛,再次化作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

她刚想开口道歉,刚想说出那句他一直想听的话,顾剑辰却忽然皱了下眉。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纯粹、冰冷、凝练到极致的杀伐之气,从他刚刚觉醒的戮仙剑体中,不受控制地,泄露了出来。

嗡——

没有声音。

但夜煌却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聋了!

他浑身的魔气,像是老鼠见了猫,在一瞬间被死死压制回了体内,连一丝都无法调动。

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身体的本能先于大脑的思考,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手中的方天画戟发出了恐惧的嗡鸣。

那是什么?

那不是杀气。

夜煌从小在尸山血海里长大,他父君魔帝的杀气能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色变。

但这股气息不一样。

它比杀气更纯粹,更高级,更古老。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草芥,视神魔为刍狗的,“理所当然的抹除”。

是一种来自生命更高层级的,对低等生物的绝对支配权!

然而,那股足以让魔君太子都感到战栗的气息,在触碰到谢清寒身体的前一寸,却像是遇到了堤坝的洪水,被硬生生地分开了。

它没有伤害她。

仿佛是出于一种铭刻在剑体最深处的,古老的本能。

这具身体,可以杀仙,可以戮魔,可以斩断世间一切因果。

唯独,不能伤害眼前这个女人。

谢清寒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她没有恐惧。

在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的迷恋和满足。

看。

看看。

这就是我的男人。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这足以让神魔颤抖的威压。

是属于他的。

而他,是属于我的。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能割裂空间的气息,更近了一步。

她伸出双手,捧住顾剑辰的脸,拇指在他的脸颊上用力摩挲,那力道,像是要在他的骨头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力量……”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的颤音,在空寂的归墟中回响。

“……很好。”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顾剑辰的额头。

冰冷的肌肤,相触。

“以后,不准再用自己的命去赌。”

她的声音,不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是一种温柔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顾剑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双被狂喜、后怕和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填满的眼睛。

他能“尝”到。

太美味了。

那份从绝望中提纯出来的,浓稠滚烫的暗紫色岩浆,正是他最喜欢的【占有欲】。

不含一丝杂质,纯粹,霸道,带着毁掉一切也要得到的疯狂。

这是他精心导演的这场大戏,所收获的,最甜美的果实。

他缓缓闭上眼睛,掩去了一切锋芒。

那样子,像是在默认,像是在屈服,像是在无声地接受她的宣判。

而他的心里,却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师尊。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却不知道,你那足以焚烧九天的占有欲,正是我登神路上,最旺的柴火。

你的爱,才是你我之间,最牢不可破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