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怨灵之王，化神之威
下一场戏，开演了。
戏台，是这片稀巴烂的虚空。
观众，是那堆只会蠕动的，长得奇形怪状的怨灵。
至于主角，是他，是谢清寒，还有那个买二送一，只会咋咋呼呼的魔君太子。
就在三个人准备一口气凿穿这片怨灵自助餐的时候，整个归墟，突然卡了一下。
就是那种你打游戏打到最关键的时候，网断了半秒的感觉。
画面直接定格。
下一秒，一股能把你冻成冰雕的鬼意志，从他们脚底下那片黑咕隆咚的深渊里，冲了上来。
那动静，跟地底下通了十万个马桶，还同时冲水一样。
周围所有还在鬼哭狼嚎搞精神污染的小怨灵，一瞬间，全闭嘴了。
一个个趴在地上，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一个超大号的玩意儿，慢吞吞从黑暗里冒头。
那玩意儿，是拿成千上万个怨灵，当橡皮泥一样，硬是捏出来的。
身上每一块“皮肤”，都是一张张挤在一起的痛苦的脸。
它头上还戴着顶帽子，是用什么动物的白骨头做的，两个眼窝里烧着两团绿色的鬼火，跟劣质煤气灶似的。
夜煌的脸，当场就跟那鬼火一个颜色了。
他从牙缝里把字挤出来。
“怨灵之王……妈的，这家伙的段位，绝对是化神中期！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怨灵之王连张嘴都没有，但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又冷又饿，不带半点人味的意志，跟几百根绳子一样，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是对新鲜出炉的活人灵魂，最原始，最直接的食欲。
它甚至懒得摆个POSE。
就是慢吞吞张开那张由无数怨灵胳膊拼凑成的嘴。
下一秒，一道灰白色的玩意儿，像攻城炮的炮弹，直接撕开虚空，对着他们三个的脑门就轰了过来。
那玩意儿没声音，但速度快得离谱。
“操！”
夜煌吼了一声，全身的魔气都炸了，变成一个巨大的鬼脸盾牌，挡在前面。
“我爹给我买的可是VIP定制款！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顾剑辰的魂体，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最强的戮仙剑意，变成个剑盾。
轰！
夜煌那个鬼脸盾牌，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就碎成了二维码。
“退钱！必须退钱！”
顾剑-辰的剑盾，发出一声牙酸的声音，也跟着一块块碎掉。
两个人的防御，跟纸糊的窗户一样，一捅就破。
那股巨大的力量，结结实实撞在他们身上。
夜煌整个人跟个破沙袋一样飞出去，人还在半空中，一口黑色的血就喷了出来，画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弧线。
顾剑-辰的魂体被震得快要变透明，他感觉自己整个魂，下一秒就要散架，得拿个扫把扫起来才行。
而站在最后面，本来就快没蓝的谢清寒，被那攻击的边角料扫了一下。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一口血，呈扇形喷出去，给这片黑白世界添了点红色。
她身上那件白衣服，被染红了。
然后，她整个人像个被剪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就朝着下面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渊掉了下去。
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没了。
直接，关机了。
跑？四面八方都是趴在地上的怨灵，根本没地方跑。
打？对面是化神级，你拿头打？
三个人，第一次，掉进了真正意义上的死胡同。
顾剑辰的魂体在半空中稳住，他没去看自己快要报废的魂魄。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品尝”。
从谢清寒身上，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到了。
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不再生产任何情绪。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非常不爽。
我的作品。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马上就要雕好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还没玩够。
我还没让她尝到最顶级的痛苦和愧疚。
我还没看到她为了我彻底发疯，把所有东西都砸烂的样子。
怎么能被一个……长得这么丑，这么没品位的怪物，给提前弄坏了？
【终极警报！核心KPI‘谢清寒’生命体征低于5%！复仇协议失败率99.9%！即刻启动紧急预案——魔鬼的续费套餐！】
【滴！您的复仇外挂已到期，现推出‘魔鬼的续费套餐’，二选一，过期不候哦亲。】
【套餐A：‘壮士一去兮’典藏版。献祭99%灵魂，与‘霜天剑’人剑合一，可获得一次性斩杀化神境的力量。代价：复仇完成后，您的账号将永久注销，无法找回。】
【套餐B：‘背刺我的爱人’尊享版。一键强制吸收‘谢清寒’，修为原地飞升。附赠‘弑师者’永久发光称号，全服广播那种，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请在十秒内做出选择，否则套餐将自动升级为‘买一送一’魂飞魄散豪华版。】
系统这冰冷的提示，跟早就准备好的死亡合同一样。
“呵。”
顾剑辰在灵魂里，冷笑了一声。
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但，得用我的方式。
他魂体一闪，不退反进，在那具往下掉的身体快要被深渊吃掉的前一秒，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冰凉的魂体，碰到她滚烫的，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身体。
“我靠！顾剑辰你疯了？还管她干嘛！快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兄弟！”
夜煌从一块石头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着他声嘶力竭地吼。
“这BOSS是化神期，我们是啥？刮痧师傅？”
顾剑辰没理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昏过去的女人。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魂音，在她耳边，轻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师尊。”
“上班了。”
下一秒，他直接引动了那个刚到手，他还没搞懂怎么用的【魂之契约】！
同时，他在心里对系统下了命令。
【我选A。】
【但是，燃料，不能只用我的。】
嗡！
一股庞大的能量，从系统后台涌出来，狠狠灌进顾剑辰的魂体！
这是“魔鬼的交易”里，属于他的那份力量。
但顾剑辰没有让这股力量在自己身体里炸开。
他像个疯狂的黑客，强行扭转了这股力量的流向，通过那根看不见的【魂之契约】，野蛮地，灌进了谢清寒那片死寂的神魂里！
“——！”
昏迷中的谢清寒，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神魂，被这股外来的，狂暴的力量强行点着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违规操作！你在卡我BUG！契约出现不可控变异！能量过载！系统即将崩溃！】
崩溃？
那就对了。
不把你这破服务器搞崩，怎么看你后台老板是谁？
顾剑辰的“味觉”里，尝到了一股全新的味道。
是谢清寒的神魂在被动燃烧时，产生的，最纯粹的，源自本能的【痛苦】。
这痛苦，通过契约，又传回他身上。
剧痛，让他整个魂体都开始扭曲，但他却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快乐。
这，才是他想要的！
用她的痛苦当燃料，点燃我的剑！
这才是，最华丽的复仇！
他抱着她，慢慢转身，面向那只已经锁定他们的怨灵之王。
他的另一只手，霜天剑出现。
剑身上，不再是单纯的戮仙剑意。
而是混合了系统之力、他的灵魂、还有谢清寒神魂之痛的，一种全新的，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灰黑色的火焰。
“吼——！”
怨灵之王感觉到了威胁，它张开嘴，又是一道比刚才更恐怖的神魂冲击波，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