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直接摊牌
跟着徐浩青走到他以前办公的大办公室，刘专员正端坐在徐浩青的位子上，见我们来了，开口道：“都来了呀，老徐，跟李风云介绍一下于琪那件案子吧。”
徐浩青点点头，正要开口，李风云先说话了：“于琪的案子还没处理完吗，凶手不是已经认罪了？”
“凶手？你说的是陈荣吧，他只是凶手之一，而且是从犯……”刘专员拉着长腔说。
李风云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攥紧拳头，说：“主犯是谁？”
而后，徐浩青将杂物间里发现别人的DNA、朱富华与陈荣弃車保帅合演一出苦肉计、朱富华在医院劫持于琪并在将于琪带离的路上被杀出来的老丑推向货车撞死、朱富华如何要挟陈荣为他做事等全都讲述出来。
李风云听完，张开嘴巴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缓了一会儿才说：“原来真的是朱富华，早就感觉他有问题，那家伙躲在医院走廊里看于琪的时候，那猥琐、邪恶的眼神，太特么恶心了，老子早就该想到，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唉，可惜我当时一心想着在林成辉办公室的发现，忽略了罪大恶极的朱富华……不过还好，舒靖反应够快，在朱富华行凶之时察觉到他是真凶，并及时赶到医院，要不然的话，于琪很可能会遭受二次伤害。”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和张小康的确及时赶过去了，可是真正出力解决朱富华的人是老丑。
对了，又是老丑！
我在林成辉的诊疗室看到过小倩，小倩是老丑的同伙，朱富华挟持于琪后，老丑及时出手解决朱富华，这就很明确了，一定是林成辉提前联系老丑，让老丑在医院附近等待，待朱富华原形毕露，老丑出手……
呃，也不大对啊，这里还有个细节说不通。
老丑是在朱富华挟持于琪之前就到达医院后门的，在那里等了一阵子，朱富华才推着于琪出去的。
也就是说，在朱富华发疯、劫持于琪之前，林成辉已经让老丑到医院后门，那么他这样做有何用意？
难道，林成辉先我们一步发现了朱富华才是真凶？所以才让老丑过去，伺机干掉朱富华？
还是说，林成辉仅仅是因为不放心情况不妙的于琪，才让老丑去医院，帮忙保护于琪？
可不管林成辉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联系了老丑，让老丑在医院附近接应。我就说嘛，难怪这次老丑出现那么及时，原来是林成辉提前联系了他。
小倩、老丑、林成辉，这样看来他们这个势力也不小，据我们所知，除了这些人，老丑还有一个特别能打的帮手。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林成辉，徐浩青的秘密武器被老丑的帮手吊打的那晚，林成辉在医院值班，我还专门留意过。
此时，徐浩青和刘专员并不知道林成辉跟小倩和老丑的瓜葛，他们只以为，林成辉是王雅的儿子，王雅曾在赵耀的酒吧捣乱……捣乱也好、盗取医院的药物也罢，徐浩青他们都不准备追究王雅和林成辉的责任，毕竟平心而论，那样的事算不得大事，王雅和林成辉也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要照顾的人，如果真因为那些事将俩人拿下，让王雅的老公怎么办，让精神恍惚的于琪怎么办？
趁着徐浩青他们不知道林成辉与小倩的关系的工夫，我知道我们也该行动了，就朝李风云使个眼色，李风云马上说：“好，既然朱富华已经死了，徐队就麻烦你们一下继续调查他的其他帮凶吧，我和舒靖小康出去吃点东西，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就不吃你们局里的伙食了，感觉有点不吉利。”
我估计徐浩青是知道我们有别的打算，他不耐烦的摆手，让我们抓紧去吃饭，刘专员似乎还在考虑别的事情，也没多说。
这才离开警局，李风云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可以嘛，这两次的表现很不错，看来我不在你也一样，我熟悉的舒靖，就要回来咯……”
说是这么说，我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明白我跟李风云的差距还很明显。
张小康开车，载着我跟李风云赶往人民医院，在路上，李风云问我于琪的情况，我如实回答。
听了我的话，李风云沉默片刻，才说：“这样看来，林成辉这人还真的不坏，他对于琪尽心尽力，不惜以身犯险，就算他知道老丑就在附近，也不能保证在老丑出现之前他能不被朱富华捅死，唉，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这人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先去找林成辉摊牌，看看他的反应吧。”
……
到了人民医院，林成辉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我们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到病房探望于琪。
于琪恢复得比我们想象中更快，她正靠在病**看电视，她妈则在一旁剥橘子，爸爸则趴在小桌子上休息。
于琪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比之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好看了多少倍，脸上被朱富华陈荣打的伤也差不多消肿了，恢复了以前美丽动人的形象。
“状态不错，真心希望她是PDST患者，能够彻底将那些可怕的记忆忘掉、封锁起来。”站在走廊外的李风云轻声道。
希望如此吧……同时我也在想，我曾经丢失的那部分记忆，真的能找回来吗？找回来之后，对我有益还是有害呢？
再看病房里的于琪一家，于妈妈跟于琪说着话，隔着窗户听不清楚，不过从母女二人的表情来看，聊得还算不错。
三人这才回到林成辉的办公室，我轻轻敲了下敞开的门，提醒正在写病历的林成辉，我们来了。
林成辉抬头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先坐会儿，我写完这个病历……”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跟往常一样。他的腿上被朱富华刺伤的伤口还抱着绷带，白大褂上没了血迹，那件带血的白大褂被挂在墙角。
我们没有坐下，而是慢慢走到他身边，三人将他围住，毕竟他会催眠术，还跟老丑小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丝毫不敢大意。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察觉我们正将他围起来，只是低着头奋笔疾书，待五分钟过去后，才放下手中的笔、合上病历，长出一口气，同时抬起头……
“卧槽，你们干嘛呀，吓我一跳。”林成辉喊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胸脯道。
“林医生，我们来找你想了解点情况。”李风云板着脸说。
林成辉意识到有些不对头，整理好病历，试问道：“你们不是为了于琪的病情来的，对吧？”
“没错，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你跟王雅什么关系？”
听李风云这样一问，林成辉的脸色猛然变了。
仅从这个表情就能看出，林成辉完全没料到我们会查到他跟王雅的关系。在我印象中，林成辉一直是很沉稳的，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毕竟是人民医院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年轻有为，心理素质很好。
“李风云、舒靖、张小康，看你们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吧？那我就不再隐瞒，王雅是我的生母，妈妈生下我之后，因为老家的特殊风俗，将我过继给结婚多年没有子嗣的大伯。”林成辉的表情渐渐恢复平静。
“好，你是王雅的儿子，那我再问问你，赵树兰出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李风云继续说。
林成辉面露疑惑，开口道：“赵树兰医生？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听同事说，她被警方逮捕，具体犯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李风云，你刚刚说，赵树兰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不明白吗？那我再问问你，赵树兰将你父亲搞成植物人，你就没打算报复她？”
林成辉的表情又变了，从疑惑到深深的不解：“我也是医生，父亲得的是罕见疾病自身免疫性脑炎，他那种病就算放在今天也不一定能够治愈，当时那种条件更不用想了，我知道是赵医生使用了赛洛西宾导致父亲变成植物人，但是我为什么要报复她呢？那时候父亲已经病重，整个人民医院也拿不出确保疗效的治疗方案，要转到上级医院，我们家的条件也不允许，况且就算去了上级医院，也不好说会是什么结果。赵医生医术高超，想利用赛洛西宾那种神经毒素治疗父亲的病，无可厚非啊，而且当时她还给我打过电话，我就是医学生，听了他们的话后认为，父亲病情严重，只能接受赵医生的治疗。”
李风云微微皱眉，似是对林成辉的回答不太满意。
林成辉并不理他，继续道：“唉，结果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治疗并不顺利，赛洛西宾的神经毒性超乎赵医生和我的预料，发生了医疗事故，父亲变成植物人，赵医生也转到体检科，我来医院工作后，跟赵医生成了同事，了解她的为人，也从她的原科室打听过她，我一点都不恨她，何来报复一说？”
李风云的眉头皱得更紧，想了想才说：“你说你不恨赵树兰，并且没有报复过她，对吗？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