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气疯了

第287章 推开

陈景尧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你所谓的安全,就是让她一个人在病**,连句解释都得不到?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除了身体的伤,心里那道坎怎么过?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跟在她心上再捅一刀,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这很残忍。”关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别开脸,似乎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但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再承担任何一点风险。”

他转回头,目光在陈景尧和李成屹之间逡巡:“我没完全丢下她。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附近,确保她不会有任何意外。”

“哈!暗中保护?”

李成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狼牙棒都差点没拿稳,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关棋脸上。

“然后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哭到晕过去?关棋,你他妈是天才啊!这保护方案,我都想给你颁个奖!许知意要是知道了,肯定感动得再吐几升血!”

关棋没接话,只是眼神复杂地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那里藏着噬人的猛兽。

“我这边,还有更重要,也更凶险的事情要处理。”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等我把这一切都了结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会亲自跪在她面前,跟她解释所有的一切,求她原谅。”

“活着回来?”

李成屹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说什么屁话?什么事儿啊,让你说出这种遗言似的调调?你贩卖军火了还是刨人家祖坟了?”他想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陈景尧和李成屹听着他的话,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震惊和迅速蔓延开来的担忧。

李成屹手里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棒身上狰狞的尖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仓库区显得格外突兀。

他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愣愣地看着关棋,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棋的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虽然没有完全平息他们因许知意受伤而起的怒火,却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涛——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和对朋友命运的忧虑。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久前还是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关棋,此刻却像一尊被风霜侵蚀的雕像,佝偻的背影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沉重,仿佛背负着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大山。

他的话,让他们猛然意识到,关棋并非薄情寡义的混蛋,而是被卷入了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他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推开许知意,或许真的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全她的办法。

仓库区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空旷和寂寥,只有远处城市边缘透出的微弱光带,给这片废弃之地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朦胧。

李成屹看着掉在地上的狼牙棒,又看看关棋,脸上的肌肉**了几下,刚才那股恨不得把关棋拆吃入腹的怒火。

此刻像是被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下,只剩下透骨的寒意和无法排解的担忧与茫然。

他甚至有点后怕,要是刚才自己真一棍子下去了。

陈景尧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比刚才更浓重了几分,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关棋,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开口,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你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关棋看向他们,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有些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不能说得太详细。”

关棋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千斤重,“这事儿牵扯到的层面,你们想象不到。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无法预料的变数。”

李成屹胸口那股被压下去的火又噌地冒了上来,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跟关棋脸贴脸:“少他妈跟我打官腔!变数?许知意现在整个人都快成变数了!她以为你不要她了,魂都快丢了!关棋,我们三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个?”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鼻子,“你当我是隔壁老王还是对面老李?”

陈景尧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冷静,但李成屹甩开了他的手。

“正因为不是外人,”

关棋垂下眼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辨明的疲惫,“我才更不能把你们也拖下这滩浑水。这次码头的事,掀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我这些年经手的那些烂摊子,现在有人要连本带利地跟我算总账。”

“算总账?”

陈景尧低声重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关棋。

他清楚关棋这些年为了往上爬,为了站稳脚跟,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有些甚至已经踩在了红线上,或者更深的地方。

他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猛到关棋宁愿选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这分明是足以致命的危机。

“对方是什么背景?”

陈景尧沉声追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关棋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没有吐露半个字。

那神情,比直接说出天王老子还要让人心惊。

李成屹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过去。

他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短发,将那根差点闯祸的狼牙棒往旁边锈迹斑斑的铁皮桶上一靠,发出哐啷一声刺耳的响动。

“行!行!你牛逼!你是天煞孤星,行了吧!”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我们不问!我们他妈什么都不问了!但是,关棋,你能不能稍微做个人?知意她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伤,心都快被你揉碎了,你哪怕,哪怕给她发条信息,告诉她你还活着,你会回来,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