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阴人之手机有鬼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午夜剧斗

一直过了子夜,都没有任何动静,有的村民已经显得不耐烦,甚至要回家睡觉,被廖金娇和沈一涵拦下。

“嗥————”一声黄皮子的长啸从村西头传了过来,叫的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是一阵婴儿的哭声。

“是黄大婶家!”有一个村民说道。

“黄四婶?就是我们劝了半天,死活不肯过来那个?”廖金娇问道。

“不是她还是谁,这老婆子就是犟。”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附和道。

不好,那婴儿有危险!

我刚要走过去,有几个村民已经叫了起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回来!别管她了。”

这帮刁民,我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想想村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一走,很可能像昨天晚上一样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去把孩子抱过来。”廖金娇走出了院子。

我劝道:“你别去,不知道那只黄皮子道行怎么样,太危险了。”

“我和你一起去。”沈一涵走了出来。

她们两个人一起,我放心了不少,看着她们俩人奔跑的背影,我有一点感动,至于是感动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嗥————嗷嗷!”一声惨烈的叫声在院子后门响起,我知道有黄鼠狼被我的镇尸符给镇住了。

我正在得意,突然意识到不好!这样一来,其他的黄鼠狼害怕镇尸符的威力,都不敢靠近了,反而去了黄四婶家。

我连忙赶出去,走到村口,我吓得毛骨悚然,连桃木剑的手都在发抖。

只见月光下,密密麻麻的或蹲或坐或站或卧着百十来只黄鼠狼,其中有两只更是体格硕大无比,足有小老虎大小,尾巴更是好几片白。

几个黄鼠狼在“嗥——嗥——”的叫声中朝我扑了过来,我收摄元神,凝神聚气,从怀里掏出几十枚浸满黑狗血的铜钱,向群狼掷出,打中的黄皮子无一不是瞬间倒地,哀嚎不已,片刻之间化为脓血,焦臭刺鼻。

就在这时,我听到村西头“砰”地一声,紧接着隐隐有火光浮现,一定是她们两个用了“镇尸符”的“焚身咒”。

现在也顾不得担心她们的安危,现在我背后是几十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只要有一只黄皮子进了院子,就会有人大祸临头。

群狼一看我的铜钱这么厉害,一时倒也不敢上前。

我守在门口也不敢冒然进攻,生怕一个不小心有一只钻了空子。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时候,廖金娇抱着一个婴儿跑了过来,后面的沈一涵头发也披散着,群狼看见她们,立时就要扑上撕咬,我一剑打在最前面的黄鼠狼身上,不料它只是一声轻叫,被我打倒在地,随即跑开。

咦,我现在的法力用桃木剑斩在寻常小鬼身上,不死也得重伤,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不禁叫苦连天,这柄桃木剑由于时间太久,早就被雨水腐蚀成了一块朽木,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是里面早就和普通的木头没区别了。

群狼看见我沮丧的模样,立刻明白情况,一时间十来只黄鼠狼扑了上来,我把桃木剑扔在地下,伸手去掏铜钱,居然也在刚才用完了,突然感觉小腿一阵疼痛,一只棕色毛发的小黄皮子死死地咬住了我。

我刚用另一只脚把它踢开,紧接着手指也被咬伤,“呲啦”一声,后背一只被我身上的道袍镇开。

总算这位道友生前道法也算精研,这衣服的法力虽然微弱但也有一些,否则刚才腹背受敌之际,我很可能被活活咬死。

脑中电闪而过一个念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我此剑,非凡剑,星光灿烂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灵,神兵火急如律令——定!”两张镇尸符飞出,一张符咒将其中一只领头的瞬间定住,另一只侥幸躲过,却把其他的黄鼠狼也唬住了。

本来这符咒念的越全,法力越强,但是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念完。

“啊!快按住她!”是廖金娇的声音,我远远望去,原来是刚才激斗之下,一只老黄皮子从门口跳了进去,立刻附在一个村民身上,被附身的村民张牙舞爪,抓伤了一个人的脸,沈一涵正从后面抱住她。

廖金娇则带着几个人四下里寻找那黄皮子的本尊。

我一走神的功夫,一只黄鼠狼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后面,我反手掐住它脖子,却被它大挣脱了,是刚才躲过镇尸符的硕大无比那只。

我急忙掐诀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才封印术!”

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突然乌云蔽日,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紧接着半空中一道闪电,正劈在那只大黄鼠狼的头盖骨上,元神被我打出窍,我赶紧把它封印在酒坛子里。

三才者,天、地、人,《易经》上记载,“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命数就是由天机道,地脉道,人间道三道组成,老子也曾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才交互作用,相辅相成,化成一道闪电,任你魑魅魍魉,只要中了这一击,没有不元神出窍的。

只是这一招太耗精力,用完之后,再也使不出其他道术了。

群狼眼见领头的黄皮子一个被我定住,一个被我封印,原以为其他的一定会吓得四散奔逃,想不到这些黄鼠狼极是凶顽,一个接一个的朝我扑来,又成了围攻之势,我听到院子里也是呼喝连连,知道一定又有一只跑了进去。

我激愤之下,最后一道镇尸符使出“神兵火急如律令——火!”

轰的一声,一只黄鼠狼立刻化作一团火球,被烧得连滚带爬,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这时院子里乱做一团,村民们你推我搡,却又不敢出来,小小的院子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这时身上没有一件御敌的法器,只剩下一件法力颇弱的道袍护体,只好咬破右手中指,以童子血在掌中用篆书写下“敕令”二字,掌击指戳,打倒了几个。

群狼在我打击之下,还剩十来只,一股脑钻进院子里,见人就附体,一时之间,七八个村民被附了身,一个个手舞足蹈,乱咬乱抓。

混乱之中沈一涵左脸被抓破,廖金娇用最后一张镇尸符贴在她身上,好让她不被附身。

我也跳进院子,脱下身上道袍,扔给廖金娇,“披在身上,快进屋里拿几头大蒜出来!”

“大蒜?”紧急之下廖金娇也顾不上我要大蒜干什么,慌忙跑进屋子里,拿了几头大蒜出来,着急的问我:“大蒜都拿来了,干什么用?”

我此时整跟一个被附了体的中年大嫂撕扯搏斗,叫道:“把大蒜让大家都吃了!”

“什么?”廖金娇以为我口误说错了。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你快吃了它!然后给别人。”

廖金娇惶急之下,只好猛吃了几瓣新鲜热辣的西南大蒜,这里气候潮湿,又处在山地,在肥沃的土壤滋养下,这里的蒜又大又饱满,且辛辣的气味几米以外都能闻见。

若在平时,廖金娇这么注意形象的大家闺秀,哪肯众目睽睽之下吃大蒜,但是现在火烧眉毛,只能且顾眼下了。几瓣大蒜吃完,廖金娇被呛得的直流眼泪,说也奇怪,吃完之后,身边的黄鼠狼一个个都绕着她走,生怕挨上她的身体。

廖金娇一见大蒜有此功效,连忙给身边村民分食,顺手也扔给沈一涵,沈一涵接过大蒜,实在吃不下去,只好皱着眉头说道:“师、师、师姐,我背上有灵符护体,不用了,快给大伙分了吧。”

廖金娇这时童心忽起,并且也担心灵符失效,不由分说,一把将手里的两瓣大蒜塞进沈一涵嘴里,一边笑着说道:“既然叫我师姐,那我可得照顾好你,万一灵符失了效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一涵被这股蒜味呛得鼻头发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就这么缓得一缓,我已经打死了四五只黄皮子,几个被附体的村民也都醒了过来,最后剩下两只黄鼠狼眼见命不久矣,瞅准机会顺着墙缝就要溜走。

“斩草除根,追!”我和廖金娇追了出去,沈一涵也犹豫着要不要跟过来,正在迟疑,我叫道:“一涵,你留下来照顾大家!”

那两只黄鼠狼灵活至极,在山道上奔跑跳跃,虽然一直在我们两个人视线范围之内,可偏偏追赶不上。

黄鼠狼又叫黄鼬,是食肉动物中体型最小的一类,非常擅长奔跑跳跃,尤其擅长在夜间捕食,因此一双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

在我们看来黑暗中可能有泥潭,可能有荆棘、石块、倒刺,所以我和廖金娇尽管全力追赶,也不得不看着脚下,黄鼠狼却能在夜晚奔跑如常。

眼看要追赶不上,廖金娇掏出最后一张镇尸符递给我:“快用定身咒!”

我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大小姐,你还有一张镇尸符不早点给我,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