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事出有因
廖金娇一听这符纸大有来头,追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用?”
我拿起一张符纸,说道:“我教你一句口诀:我此剑,非凡剑,星光灿烂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灵,指人人不死,指鬼鬼神惊,神兵火急如律令——破!”
说完,砰的一声,那张灵符就在半空中炸开。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乱用,随便乱用是会折阳寿的。此外,神兵火急如律令后面说破,是破裂咒,会把僵尸鬼怪炸开,说火是焚身咒,会把对方烧死,说定则是定身咒,会把对方定住。”
廖金娇把口诀默背了几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用定身咒?把恶灵定住,咱们就可以直接询问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听了之后,脸上一红,说道:“昨天晚上的恶灵是最为凶恶的缚地灵,死后不能投胎转世,怨气太重,不是一般符咒对付的了的,况且我觉得事有蹊跷,用焚身咒烧死它太鲁莽了,除了用破裂咒,也没其他的办法。。。。。。”
“你这人心地倒是不错。咱们就这样等这吗?会不会太被动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不出三天,校长会主动来找我。”
对于这一点,我非常自信。
“那好吧,我自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用功吧。”
“喂,千万别乱用灵符啊!”
尽管我这几天心无旁骛的埋首苦读,可这《遁甲天书》一书是上古奇书,内容涉及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其中推演变化更是繁复无比,在封印篇里,我发现了几种快速结印封鬼治妖的办法:两仪封印,三才封印,四象封印,五行封印,六合封印,七星封印,八卦封印,九宫封印,其中以两仪封印术最为简单,难度渐增,至九宫封印为封印术之大成,可封一切神鬼妖狐。
我认真研读之下,勉强学会了两仪封印术。
这一天,廖金娇找到我,说校长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这一切早在我意料之中,我收拾好东西,和廖金娇再次来到学校。
由于上次狐狸男放我鸽子,我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反倒觉得这个叫廖金娇的女生更可靠些。
这时学校因为疯传闹鬼,校方迫于强大的压力,只好放了半个月假,整个学校里显得空空****。
一走进校长办公室,我就发现校长一脸晦气,印堂发黑。
相书上讲“眉心黑,仇人追。”
“一凡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我听金娇说,你们前几天晚上撞见女鬼了?”校长越殷勤,越让我觉得厌恶,不知道这厮干了什么缺德事。
“校长,恕我直言,七天之内你有血光之灾。”
“啊?什。。。什么?”校长一脸的惊愕。
廖金娇也显然被我这句话吓到了。
“我会抓鬼,自然也会看相。你眉宇之间隐隐有黑气,这是大凶之兆,眉心黑,仇人追。”
校长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这是你的命,劫数难逃,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有什么脏东西?”
校长心灰意冷,叹了口气,说道:“我。。。。。。我现在每天的生活生不如死,这种日子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和廖金娇对望一眼,知道他要说出真相了。
于校长说道:“一九五四年出生在一个穷乡僻壤,父亲过早的去世,留下了我和瘦弱的妹妹。母亲得了一种怪病,常年瘫痪在床,亲戚朋友也是各怀鬼胎,一个比一个势利眼,都是见钱眼开的货色,见我们孤儿寡母,从来不肯借钱给我们,六十年代初期,整个中国都陷入大饥饿时期,饿死人的现象屡屡发生,山东河南等重灾区,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人间惨剧。
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被人拐卖到了南方,我不知道她是被人卖了,还是被人吃了。
母亲也在这场灾难中去世。
索幸我读书用功,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我高兴地彻夜不眠,因为县城里的重点高中是包吃包住的,终于能摆脱饥饿的阴影了。可惜的是我父母双亡,又没要好的亲戚朋友,没有人跟我分享这个喜讯。
满心欢喜的我,以为从此就能改变人生轨迹,平步青云。
等到我收拾起行囊包裹,背上我那用了九年的破书包来到县城里,这才发现录取的榜单上没有我的名字,在我的名次前边写着一个叫孙福的男生,他是书记的二儿子,我这才知道我的学籍被他冒名顶替了,我哭喊着,找到学校,但是校长和书记是远房亲戚,稚嫩的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官官相护,什么叫营私舞弊。
我不甘心一辈子在穷山沟里,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我知道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如果你不强大,人为刀俎,那么你为鱼肉。
我决不允许自己任人宰割。
经过一年的复读,我终于再次进入了县一中的大门,我以为幸福之门从此向我打开了。
一九六六年,一场全国范围的大动乱爆发了。
到处都在闹革命,我因为家庭成分好,不是黑五类,在造反运动中曲意逢迎,巴结领导,终于当上了一个小头目。我欺负人,制造冤假错案,打击报复,几年之内,成功当上了工会副主席。
文革这场闹剧结束后,我被分配到云端高中当书记,这期间我上拍领导马屁,下镇闹事学生,混的八面玲珑如鱼得水,并且娶妻生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去年三月,学校里转来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第一眼我就为她着迷,前凸后翘,顾盼生姿,我沉寂了多年的荷尔蒙雄性激素在这一刻被突然唤起,我要占有她,征服她。
事实证明没有权利和金钱摆平不了的事,在短短的一年之内,我帮她从教师助理升到教务主任,她从一个我手下的女人变成了我**的女人。
直到有天她告诉我怀孕了,我不能让人直到这件事,否则我的威望、权势、地位将随风而去,我经历了太多苦难,绝不能再回到那个任人宰割的位置,权衡利弊,只好把她送回老家,给她一笔钱让她堕胎,远走高飞。
我以为天下太平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想不到有一天她突然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见到她大着肚子,我知道她没有做人流,我气得浑身发抖,但依然克制住了自己,我质问她为什么又回来,她说爱我,想给我留下一儿半女。
宦海浮沉这么多年,我早就不相信爱情了。
我们发生了争执,从屋内吵到屋外,幸好是放假前夕,学校里没有人看见,但是。。。。。。想不到我一个失手,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看到她摔得头破血流,**流出了血,我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看到我如此绝情,伤心欲绝,居然从楼上跳了下去,我追到楼下,看到她摔得血肉模糊,决定毁尸灭迹,打算把她埋在后山,我折腾了大半夜,大功告成。
就在我收拾东西打算回家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这一幕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把我这个在文革时代成长起来的无神论者吓得落荒而逃,我深一脚浅一脚的逃回了家。
从此以后,我每晚做恶梦,经常梦见那个埋尸的夜晚,那个梦境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清晰,我醒的也越来越晚,我害怕有一天会醒不过来。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你做一个明明知道是噩梦的梦却偏偏醒不过来。
为了摆脱她,我从很多名山大寺请来多尊佛像摆在家里,但是都无济于事。
白天魂不守舍,晚上夜夜噩梦,这种日子让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小兄弟,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听到这里,我和廖金娇都觉得不寒而栗,尽管早就猜到这其中另有隐情,却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波折,我突然有点同情眼前这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校长。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女人死后怨气极重,化作冤魂厉鬼,折磨整个学校的学生。这校长是首恶,自然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我沉思了片刻,问道:“除了做噩梦,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比如。。。。。。白天见鬼?”
通过校长的讲述,我知道女鬼是因为心有不甘才不肯投胎而去,因此化作了缚地灵,要折磨的负心人生不如死才甘心。
“白天也能见鬼?”廖金娇好奇的看着我。
常言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一般的妖魔邪祟只敢在夜晚害人,越是深夜怨气越重,鸡鸣时分则会遁去。但如果大白天也闹鬼,那就说明这只鬼必是厉鬼,极难对付。我不想再刺激这个可悲的男人,只好沉默不语,继续看着他。
于校长的眼神突然露出异样的光芒,那复杂的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不安、惊惧,仿佛回忆起了一段极其痛苦的经历。
“前几个月,我开始能在白天见到她,她的样子有时是孕妇,有时是少女,有时血肉模糊,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走廊里,卧室里,楼道里,凡是阴暗的角落,一定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