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

第33章 殿下,良娣为妾

霍琴是在东宫用的午饭,下午的时候本来想走。

陆轻歌有些害喜,难受得紧,拉着她想让她陪一会儿。

霍琴便和她到花园的亭子里面吹吹风。

西园原本荒芜,陆轻歌搬过来以后修整了一下,但还是难免显得捡漏。

霍琴看着比自己小院还不如的良娣院子,眉头紧锁,嘴上却安慰着:“这里安静,倒是适合养胎。”

陆轻歌点点头,确实足够安静。

霍琴从口袋里面,拿出刚才偷装的酸酸甜甜小果干,“吃一点,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

陆轻歌笑笑,接了过来。

手指触碰的一瞬间。

霍琴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睛一转,拉住了陆轻歌的纤细到不怎么健康的手腕,“轻歌,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陆轻歌笑道:“别说,你们将军府的金疮药确实好用,已经好了七八成了。”

霍琴仔细检查她手心已经结痂的伤口,然后有意无意地道,“别留下伤疤,我们这么完美的手。”

这话,有一半是为了铺垫和试探,另外一半是发自真心。

陆轻歌的皮肤极白,素手纤纤,着实好看。

“放心吧,不会的。”陆轻歌安慰她。

霍琴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就好,我正担心呢。我之前摔伤就留下了疤痕,不过刚好在我的胎记周围,不怎么明显呢。”

陆轻歌只当她是家长,还关心问是怎么摔的。

霍琴心虚,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转移话题道:“轻歌,你身上有胎记吗?”

陆轻歌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但是闺蜜之间讲话有时候就是这样吧,东拉西扯倒也没什么。

于是她仔细思考了一下。

“有。”

“在哪?”霍琴心跳加速,又尽量克制情绪,让自己显得自然。

陆轻歌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臂。

霍琴一错不错地盯着。

但是。

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瑕疵。

什么都没有。

“这……这哪有?”霍琴问。

陆轻歌笑笑,“之前有的,是个树叶形状的红色胎记。”

霍琴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般,掌心一片湿冷。

“那现在怎么……没有了。”

“扬州的时候,我在街边摆摊,有恶霸当街纵马,撞翻了路过的剑客,双方打成一团,我也是无妄之灾,手臂被豁了个大口子。

我和……殿下也是那次遇见的,他救了我。带我去看了大夫,还给了我可以愈合伤口,祛除疤痕的药膏。

起初我还觉得他太夸大那药的效果了,谁知道用过以后,竟然真的一点疤痕都不见了。”

霍琴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嘴角**了一下,猛地抬头,竟然在陆轻歌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她怔住了。

陆轻歌笑道:“那时候我还想,怎么西北的药膏都这么好用吗?那事后我真想去西北看看。”

“轻歌。”

“怎么了?”

“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陆轻歌紧张起来。

“就是,头有点疼,我改日再来看你吧。”霍琴哑声。

“好,要不然你先到侧房休息一下?”

“不……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陆轻歌也不强留,叫来她的贴身侍女,还有枫荷,嘱咐她们照顾好霍琴。

枫荷领了命令,送霍琴出东宫。

结果,半路上撞见了顾瑾权。

顾瑾权对霍琴本人没有什么排斥,但是谁让她姓霍呢。

黑着脸,接受了霍琴的见礼,只微微点头,拂袖而去。

一路快步到了西园。

陆轻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今天的霍琴很奇怪。

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

下意识摩挲手臂,顾瑾权走到她身侧都没有注意到。

“今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叫御医过来诊脉?”顾瑾权柔声。

陆轻歌缓起身,一礼后道:“太医来过了,一切安好。”

顾瑾权盯着陆轻歌清瘦的脸,还有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那就好。那个吴嬷嬷已经警告过了不会乱说话。”

陆轻歌略一思索,就知道他说的是之前拦霍琴的婆子。

“谢殿下。”

顾瑾权微微叹气:“轻歌,不要和我这么客气。我们……是夫妻。”

陆轻歌垂眸,也微微叹息,然后说出了,往常她绝不会说的话。

“殿下,你我不是夫妻。”

顾瑾权周身刻意放软的气场,瞬间冷冽起来,“什么意思?”

陆轻歌丝毫不惧。

在扬州的时候,他们是夫妻。

但是,

现在不是了。

陆轻歌柔声,似乖顺地解释:“殿下,良娣为妾。您唯一的妻子,是太子妃。”

顾瑾权剑眉紧蹙:“你想做太子妃?”

“殿下误会了。”陆轻歌解释,“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来自乡下的孤女。

想做太子妃,是不自量力。

顾瑾权心头骤然大乱,不知道是因为陆轻歌的话,还是因为她的态度,又或者是不愿自己被牵动情绪。

他沉声,“陆轻歌,你说得很好。”

豁然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静静立在傍晚残阳下的陆轻歌。

枫荷恭敬进屋,几番犹豫,还是开口:“良娣,您……您这又是何苦。”

枫荷虽然一直希望良娣不要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但是更不想两个主子关系闹僵,像今天这样,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良娣。

陆轻歌拍拍她的手臂:“我们开饭,突然有胃口了。”

枫荷神情复杂,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下去准备了。

晚饭陆轻歌劝自己多吃了一点,结果没有多久就吐了个干净。

最后睡觉的时候,胃里面就只有苦涩的药汁。

以至于嘴巴里面也苦涩得很。

她迷迷糊糊起身,想要喝两口茶。

叫了一声枫荷。

没有人应声。

她有些疑惑,怎么会没有人?就算枫荷不在,也会有别的侍女在门外。

起身,借着外间的烛火,走到门口。

“枫荷?”

还是没有人应。

拢了拢外衣,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跪在门外的两个不敢应声的侍女,其中一个便是枫荷。

还有一个长身而立的高大身影,月光勾勒他笔挺的身姿,薄唇紧抿,目光灼灼,就那样,定定看着她。

“殿……殿下?”

已经站了大半夜的顾瑾权,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

“夜里凉,怎么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