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

第19章 平平淡淡的一家三口

“好!”霍琴立刻带头喝彩。

粉裙子少女一跺脚,继续念念有词。

可是她的祈祷似乎都没有什么用。

接下来,陆轻歌百发百中,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除了第一次,手生,没有投中之外,再无失手。

在场没有人相信,她今天是第一次接触投壶。

“我就说我们轻歌厉害着呢!朝雾,把你的朱钗交出来吧!”霍琴伸出手,得意扬扬。

粉裙少女,名徐朝雾,是当今户部尚书之女。

和霍琴是冤家,从小吵到大。

“霍琴,我觉得你这是作弊。”

霍琴当即暴起:“你放……大放什么厥词,我们轻歌赢得堂堂正正,怎么就作弊了。”

徐朝雾插着腰:“你之前说她是第一次投壶,我才和你赌的。可是你看她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个投壶高手,就算是我哥哥,玄虎卫的副总兵来,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就这样,你还不说是作弊?咱们的赌约作废!”

霍琴自然不肯。

徐朝雾拎起裙摆,转头就跑。

霍琴追了出去。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都觉得有趣。

陆轻歌嘴角也挂着笑,跟了出去。

最后,徐朝雾被霍琴堵在长廊,三个人都气喘吁吁。

“别……别追了,我给你,还……还不成吗……”

霍琴冷哼:“早知今日,何必……何必当初……”

恰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霍琴。

“朝雾,你在干什么?也是快出嫁的人了,这个模样,成何体统?平日里为娘是怎么告诉你的?你的修养和品德呢?不要什么人都接触,沾了穷酸气不说,平白被人蹭了你的运道。”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十分刻薄了。

但是并非冲着霍琴。

说话的人是徐朝雾的母亲,是当朝太后的亲侄女,故而早就对陆轻歌心有偏见。

再加上她的性格本就张扬刻薄,才会在这样的场面,叫大家都下不来台。

徐朝雾心中有些排斥母亲的话,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是,娘亲,我知道了。”

赵氏一双吊梢眼,狠狠挖了陆轻歌一眼,保养得当的面容满是鄙夷。

霍琴险些暴起,被陆轻歌拦住。

她敢这么嚣张,是因为身后的人是太后。

而且今日她定然是有机会见到太后,但凡此刻有一点点冲突,她就会到太后那里哭诉。

最后被找麻烦的一定是自己。

陆轻歌自己倒是不怕,这么多年,该找的麻烦都受过了,也没什么。

但是不想连累霍琴。

霍琴也知道陆轻歌的顾忌,几番挣扎,终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离开前,徐朝雾有些别扭又扭捏地朝霍琴扬起下巴,“我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新科榜眼,比你喜欢的人强多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霍琴瞬间沉下来的面色。

陆轻歌觉得,霍琴这一整天都蓬勃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都散了。

“轻歌。”

“嗯,我在。”

“我饿了。”

“带你去吃东西。”

“好。”

两人纵马离开。

再也没提方才的人和事。

寻了一处酒楼,填饱肚子以后,又沿江看了不少热闹,买了小姑娘兜售的花、胖婶子晒的干果、白发老爷爷做的莲花灯。

等到天色暗了,可以点燃上面的蜡烛,放到江水中。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这条江能通往天上,我的河灯能被神仙看到,实现我所有的愿望。”霍琴感慨。

白云苍狗,岁月如梭。

如今不再相信一叶孤舟,顺江而下,便能找到神仙。

就更不相信,那些寄托在小小花灯上面的愿望能够实现。

霍琴问陆轻歌:“轻歌,你还记得去年自己许的愿望吗?”

陆轻歌点点头。

但是没有开口。

去年她放河灯的时候,希望能够一家三口单独吃一餐饭。

就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可见,真的没有神仙。

傍晚时分。

两人寻了一艘游江的大船,交了银子到上面游玩。

这种大船一般都是官家运营,或者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商号做的。

她们选的这一艘,名曰九霄揽月坊,船身三层,飞檐斗拱,流金溢彩,清音绕梁。

船内大厅热闹喧嚣,包厢私密奢华,还有各种棋室、茶室、琴室,应有尽有。

陆轻歌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拘谨。

霍琴一把搂住她。

“怕什么,咱俩现在是风流俊逸公子哥,端得潇洒自在!”

陆轻歌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贵公子打扮,也是,这里谁也不认识她呢。

“走,那边有幻术表演!”

幻术师站在台上,异域风情,蓝色的眼珠,昭示着并非中原人。

几个人配合默契。

身披火焰的巨大孔雀,腾空飞舞,鸣叫着在众人头顶盘旋,最后幻化成片片飞灰坠落。

陆轻歌伸手去接,结果发现,落在手上的是粉色的桃花花瓣。

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台下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很兴奋。

陆轻歌和霍琴也很开心。

忽的,又一只火凤从幻术师的幕布后面飞出,尾羽七彩光晕落在陆轻歌清雅白皙的面庞上。

她眨了眨眼,满面幸福。

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越过不算拥挤的人群,她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玄色常服,俊逸挺拔,即便只是少许的侧脸,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上位者的强大威压和气场。

正是顾瑾权。

而在他身边,一个红衣女子,笑得异常灿烂。

不仅如此,那女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

小家伙伸着小手,去抓在天上飞的“火凤”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是她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浪漫烟火下,平平淡淡的一家三口。

甚至,她已经接受,永远都不会实现这个愿望。

却在此刻发现,顾瑾权不是不能给,只是不能给她。

陆轻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抖到,一旁的霍琴都发现了异常。

“轻歌,你是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霍琴的声音顿住了。

她也看到了不远处,和谐到刺眼的画面。

“蓟……姿。”霍琴整个人怔住。

“我们走。”陆轻歌只能机械开口,甚至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脑海中剧烈的轰鸣,叫她产生了幻觉,天上散落的火凤凰,发出了惨烈的悲鸣。

“轻歌,他凭什么!”霍琴终于还是忍不住,她不是那种无脑冲动的人,她也知道,对面的人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知道那个抱着顾承景的人,是未来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后。

但是她此刻只觉得胸口的燃烧着一团无论如何都浇不灭的火。

“我们过去!”霍琴死死抓住了陆轻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