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又一夜
众人熄灯睡觉,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工地上的照明灯,依然还亮着。
照明灯的光亮,和朦胧的月色一同透过木屋的窗户撒进屋里,分不清哪些是月光,哪些是灯光。
木屋外寒风凌冽,吹的周围的树叶一阵哗哗作响。一些风透过木屋的缝隙,吹了进来。
在墙角处的两个纸人,突然有一个纸人,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摆动。
林向阳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这纸人是被风吹的,还是突然自己在动。
又过了片刻,那个纸人竟然慢慢的走了过来。
林向阳感觉自己床板微微抖动了一下,他知道,周成杰也吓了一跳,他也看到了这一幕。
林向阳和周成杰,二人偷偷眯着眼睛装睡,眼睛却在盯着那个纸人。
那个纸人走到近前,围着躺在地上的林向阳和周成杰二人转了一圈,突然向**的张半仙望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张半仙**的道袍,惹怒了这个纸人。
只见这个纸人,就这么呆呆的望了一会儿躺在**的张半仙,随后慢慢的向躺在**的张半仙和李明理走了过去。
随后,那个纸人抬起一只胳膊,突然向**的被子抓去。
“唰!”
李明理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这么被扯了下来。
林向阳和周成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发毛。
他们二人想到,昨天扯他们被子的,果然是这两个纸人在搞鬼。
李明理喝了不少酒,此刻睡的死死的。
他睡的迷迷糊糊,骂骂咧咧的,似乎在说梦话:“李向阳,你特娘的扯我被子干嘛……”
“去你大爷的!”林向阳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他一句。
“嘿嘿……”从那个纸人的方向,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林向阳不由得把脖子一缩,被这声音给下了一跳,他不由得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那个纸人再次把李明理的被子给撤了下来,李明理漏出一副健硕的上身,在他脖子上,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项链。
那个项链的末端,还串着一个吊坠,在这夜色中,同样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李明理这次,迷迷糊糊的,似醒非醒,他突然猛的坐了起来。
“哗啦!……”
那个纸人,突然跳到了李明理的后背。
“谁他娘的扯我被子……”
李明理揉了揉眼睛,瞅了瞅躺在地上的李明理他们,然后又瞅了一眼**睡的正酣的张半仙,他骂骂咧咧的,又躺了下去。
李明理把被子向自己身上裹了裹,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张半仙还有扯被子的爱好?早知道老子就不和他睡一张床,可特么把老子给冻坏了……”
“噗!”周成杰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向阳急忙用脚踹了踹躺在另一边的周成杰,示意他不要出声。
那个纸人,似乎发现什么异样,突然猛的向周成杰这边望了过来。
好在那个纸人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边,不久后又向张半仙走了过去。
纸人从张半仙的床边,拿过那件道袍,他拿在手上望了一会儿,随后,竟然穿在了自己身上。
“这……”林向阳不由得一惊,暗想这纸人,似乎真的不好对付啊。
毕竟,林向阳知晓,这道袍之类,本身就是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忌讳的物品。
而这个纸人,似乎并不害怕这件道袍?
随后,那个纸人把被子猛的扯到地上,手臂突然漏出一个黑乎乎的爪子。
那爪子如鹰爪一般,有着长如利剑的指甲,并且还长着黑色的长毛。
那个纸人猛的抬起爪子,向张半仙的脖颈之间,狠狠的抓了过去。
“不好!”
林向阳吃了一惊,他正要从地铺上爬起来,去救那个张半仙。
不料,突然“啪!”的一声,那个纸人突然如遭雷击,爪子迅速撤了回来。
林向阳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暗想:“这个张半仙,或许真有些门道。”
纸人吃了瘪,他换了目标,这次,他伸出黑乎乎的爪子,猛的向李明理的胸膛袭去。
不料,李明理胸前的那个项链的吊坠,突然隐隐发出一团光亮来,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隐隐的雷鸣,那个纸人的爪子,从李明理的胸前,被那一团亮光给弹开了。
此刻,只见那纸人的爪子,上面隐隐有青烟冒出。
纸人再次吃瘪,这似乎让他很是愤怒。
随后,那纸人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道袍。
“撕拉!……”
纸人把那道袍,撕成了一条一条大小不一的碎片。他似乎把心中的怨气,都撒在了那道袍的身上。
衣服被撕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很是刺耳。
李明理和张半仙二人听到声响,浑身一个哆嗦,顿时双双醒了过来。
黑灯瞎火的,二人瞅见自己眼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李明理急忙把手伸向床前,摸到了床头的灯线,把屋里的电灯打开了。
李明理望见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他瞅见在自己跟前,一个纸人正站在床头,在地上,还有一堆碎布条。
“这!……什么东西?!”李明理一个精灵,缩在了床边,靠着墙,惊恐的望着那个纸人。
张半仙见状,迅速从床边一个背包里,摸出一张黄纸,他用毛笔润了一些朱砂,在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随后,张半仙拿着那黄纸,贴在了纸人的丹田之上。
那纸人顿时冒起火焰,浑身抖动个不停。
纸人似乎想逃脱,他迅速的向门口跑去,但是,还没跑多远,便化为一滩灰烬。
林向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味道很是刺鼻,哪里像是烧纸的味道,简直就是和烧猪毛的味道没啥区别。
周成杰问道:“我见电影里,不都是把符咒贴脑门上么,你怎么把符咒贴他肚子上了?”
张半仙摇了摇头,说道:“这纸人之所以在作妖,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怨气。
而丹田,则是聚气之所。我用秘法定住他的丹田,便是定住他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