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先废着,奶崽罩着你

第31章 小奶崽设计除奸(四)

众侍卫已然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王爷痛心疾首,实在想不通,这些曾跟他出生入死的侍卫,竟会疏忽到这般不可饶恕的地步。

“王爷,我等不过是一介草寇,也是被人蒙蔽!那人给了万两黄金,只说让烧一座空院子,我等哪里知晓,竟是战神王府!”

被绑着的山寨头目急忙辩解,试图撇清罪责,装作不知烧的是王府。

身边一众喽啰也纷纷附和,跟着跪地磕头,连连求饶。

王爷只一眼便看清他们的草寇装束,冷声逼问:“谁人指使?”

头目连声喊冤:“小人真的不知!那人出手阔绰,一出手便是万两黄金!”

王爷眉色一沉,转头看向身边侍卫,语气冷厉:“是谁允许你们如此懈怠?”

他心中隐隐一动,已隐约猜到,这事怕是出自自家小奶崽的手笔。

万两黄金?

这般手笔,岂是李傣一个区区二品文官拿得出来的。

再望着眼前几乎烧成灰烬的瑞怡殿,王爷心中怒火翻涌,

却又压着几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以及恨铁不成钢的为人父之心。

他倒要看看,这小崽子回头要如何跟他交代。

就在此时,宫中御卫匆匆赶来,躬身禀报:

“启禀王爷,帝姬小主已入宫告御状,陛下特命卑职前来押解纵火人犯入宫。”

王爷闻言,周身寒气骤盛,冷眸扫过众人,拂袖时掷地有声:“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在本王的地盘、害本王的女儿,还能全身而退!”

一众御卫看得当场愣住。

王府侍卫们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纵火懈怠之罚,多半是能免了。

既然御卫前来拿人,他们自当妥善交接。

秦枫上前一步,自称知晓部分内情,又请御卫稍等,带上假大夫,与御卫一同入宫。

再说李傣府上。

父子二人睡得正沉,府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混乱之声。

“李府已被御卫围困!李傣父子,速速出来就擒!”

李傣心头猛地一惊,顿感大事不妙,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强作镇定,麻利整理好衣袍,维持着二品官员的体面,缓步走向御卫统领。

“可是有误会?本官一向勤政爱民,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来谋逆作乱之说!”

“爹!”

一旁的李珩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泪水与恐惧交织,被御卫死死按住。

他往日里仗着父亲权势趾高气扬,此刻狼狈不堪,挣扎间连腰带都掉落在地,模样不堪。

谢听寒并未反抗,束手就擒,只是眸底掠过一丝阴毒。

李傣依旧不肯服软,厉声喝道:“你等如此放肆,可有证据?若无实证,本官定要入宫告御状!”

御卫统领抬眸,目光冷冽:“本统领奉陛下口谕,擒拿纵火战神王府的幕后主使——李傣父子。”

李傣瞬间慌了神。

他实在想不通,即便事情败露,也不该来得如此之快。

他强撑最后一丝底气,颤声追问:“证据何在?”

“李大人,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自会给你证据。”

一句话,让李傣浑身瘫软,再无半分力气。

两名御卫一脸嫌恶,上前将他拿下。

年仅九岁的李珩,早已吓得失禁,裤子湿了一片。

往日风光无限的二品李府,此刻下人噤若寒蝉,府中只剩一片死寂的惶恐。

御卫在府中搜出战神王府丢失的翡翠玉扣,当即呈给御卫统领。

御卫撤离后,李府上下所有人被尽数软禁,一人不得出入。

紫宸殿内。

皇上已等候多时。

小奶崽静静牵着慕白的手,安安静静立在一旁,只等皇上主持公道。

李傣父子被按在大殿之中,早已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唯有跪在后方的谢听寒,低垂的眸底暗流涌动。

他看似卑微跪地,眸光微抬,淡淡扫向前方殿侧的小奶崽,眸底藏着几分阴狠。

御卫统领上前,将自李府搜出的翡翠玉扣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玉扣,指节用力,几乎要将玉扣捏碎,怒声道:

“此乃朕御赐战神王之物,上刻‘战神王府’四字,李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

跪拜在地的李傣,撑在地面的双臂止不住地颤抖。

他怎会不知。

御赐之物,乃是皇权象征。

私藏、侵占、隐匿不还,皆是藐视君威、轻慢天赐,属十恶不赦之重罪,绝无宽赦之理。

谢听寒忽然开口:“陛下,此玉扣,李大人从未见过。是罪臣偶然所得,见小主人喜爱,便留给他把玩。”

李傣呆滞的眸子猛地看向谢听寒,心头稍稍一松。

谢听寒这番话,分明是要替他脱罪。

小奶崽定定望着谢听寒,满脸不解:“你为何要这般说?”

谢听寒心中暗喜,面上却平淡如常:

“回帝姬小主,罪臣当年九死一生,承蒙李大人搭救才得以活命。

醒来之后,只记得名唤谢听寒,其余往事一概不知。

便是在那糊涂之际,得了这枚玉扣。又见小主人喜欢,便留了下来。”

小奶崽气愤,攥着小拳头:

“就算你当初失忆,不懂是非。后来清醒之时,难道也看不出玉扣上‘战神王府’四字的分量?”

“后来……也忘了。”

谢听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分明是在刻意激怒众人,将重罪往自己身上揽。

一旁吓得浑身哆嗦的李珩连忙附和:“是、是这样的!”

他只当将过错全都推到谢听寒身上,自己便能安然无恙。

皇上将这对父子的歹毒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冷声道:

“你自幼习文,难道不曾学过‘战神王府’四字?不曾学过朝廷法度?”

李珩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那句脱罪的话,有多愚蠢可笑。

他吓得浑身发抖,颤声叩首:

“小人……小人年幼无知,一时忘了法度……”

小奶崽不懂大宴朝的复杂律法,只觉单凭一枚玉扣不足以泄愤。

脆声开口,小身子站得笔直,眸底无半分惧色,反倒带着与年纪不符的冷厉:“玉扣不够定罪,还有纵火之罪,今日便要他们一一认罪,一个都别想逃!”

皇上见状,眼底漾开一抹宠溺,温声安抚:

“朕的乖孙女莫慌。私藏御赐之物而不上缴,已是死罪。”

小奶崽一听,反倒真的慌了——

私藏御赐玉扣便是死罪,那她主动引外人火烧王府……

父王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雷霆大怒?

她故作慌慌张张地蹲下身,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小狡黠,指尖一顿,软嫩的小手指头对着冰凉的地面写了一个“法”字。

指尖落下的刹那,周遭文脉微动,系统的专属提示音在她心头响起:

【学“法”字,可醒法灵·律正公,通晓国法,明辨罪责,一言定是非曲直。】

法字落定的刹那,法灵·律正公的文脉轻震,大宴朝的刑典律法骤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一行条文清晰无比,字字分明:

私藏御赐之物,隐匿不交,死罪。

小奶崽身子猛地一僵,怔怔立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这才真正惊觉——

私藏一枚御赐玉扣已是死罪,那她引火焚烧王府,早已是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