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肃王府被围
辰王自缢于宗人府，自此，只剩宋凛与陵王宋慈的较量。
明宣帝每日只有一两个时辰是醒着的，且虚弱至极，宋凛手握辅政大权，是以名正言顺坐镇紫宸宫。
盘算好一切，他与张禄海对视一眼，张禄海附耳倾听，当夜就派人去了陵王府。
“王爷，”陵王府管家叩响外书房的门，压低声音道，“有人持张禄海张公公的腰牌，说要见您。”
正在与门客商议事情的宋慈一顿，当即道：“让他从角门悄悄进来。”
“是。”
不多时，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得以踏入陵王府。一路不敢张望，跟着管家径直去了花厅。
房门缓缓打开，看清上首之人确实是陵王宋慈，他当即毕恭毕敬见礼：“奴才给殿下请安。”
“免礼。”
小太监双手奉上一只巴掌大的锦盒，垂着眉眼不敢看上首之人。
“启禀王爷，陛下醒了，命干爹务必将此物设法交给您，干爹不好随意离开皇宫，惹肃王殿下怀疑，便派奴才来了。”
管家接过盒子，检查并无暗器毒物才交给宋慈。
宋慈打开锦盒，骇然一惊，忙把盒子又盖上了。
一眨不眨地瞪向那小太监。
小太监偷偷抬眸瞄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他扑通跪地。
“禀王爷，这兵符是陛下偷偷交给干......交给张公公的。”
“陛下还写了个字条偷偷放了进去......许多人府中都留有陛下的墨宝，您若不信，大可以去核对陛下的笔迹。”
宋慈盯着他：“宫中现在是何情况？”
小太监跪地叩首道：“肃、肃王殿下对外，对外宣称陛下身体不见好转，总时不时给陛下偷偷吃丹药......他软禁陛下，逼陛下立他为太子。”
“陛下恼怒不已，对肃王那点儿父子感情，**然无存，是以......是以......”
“本王知道了，”宋慈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你先回去复命，告诉父皇，儿臣，定救他于水火。”
保我大燕......江山永固。
小太监离开后，几位门客自侧门鱼贯而入。
“肃王好大胆子！”
“......怪只怪当初咱们王爷棋差一招，让皇帝心生忌惮，使得肃王趁机得了辅政之权！”
“就凭皇后做下的那些事，他宋凛凭什么敢觊觎皇位？”
“......”
商议中，一直沉默的陵王突然道：“据本王埋在紫宸宫的眼线来报，皇上，确实是醒了......”
众人：“......”
......
立冬那日，陵王宋慈趁夜黑风高派出府兵，以“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出其不意攻打肃王府。
他知道，肃王妃就在府中，而宋凛对苏氏情深意切......他想逼宋凛出宫，于宫外将他剿杀。
很快王府外面变成了战场，甚至动用了战弩，把正院一处屋角给射穿了。
不止如此，无数火箭射进肃王府，当火把被扔进来的时候，青九抽调了瑶华居的守卫，做防御，拎水桶救火。
肃王府久攻不下，肃王迟迟不肯现身......高坐马背的宋慈抬手一挥，率领三千精甲，直奔皇宫。
马蹄声滚滚，路遇巡城兵士，双方展开激战，喊杀声震天中，街道上很快尸首横陈，血流成河。
陵王大吼：“尔等随本王杀进皇宫......清君侧！诛奸佞！”
“清君侧！！”
“诛奸佞！！”
“清君侧！诛奸佞！！”
马蹄踏过尸身，朝着皇宫的方向涌去。
几次叫门不开，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抽出刀剑。
本以为将是一场恶战，却不想皇宫的大门比他想象中好攻。
守门的禁军象征性地挡了挡，就溃散了大半。
宋慈举刀，一路杀到紫宸宫外，满身是血地勒住身下战马。
御阶下跪着一地朝臣，看见他提着刀剑硬闯进来，个个面如土色。
紫宸宫宫门紧闭着。
宋慈翻身下马，踩着血泊走上御阶。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正要推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宋凛手持火铳，从里面阔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字，神色冷沉如铁，周身萦绕着令人发怵的肃杀之气。
他站在门口，看着宋慈，又看看宋慈身后那些浑身是血的兵卒，满是疑问地问：“陵王，你这是做什么？”
“逼宫乃谋逆之行，可是杀头的死罪！”他声音沙哑疲惫，却威势不减。
宋慈迎上他的视线：“宋凛，你假传圣旨，逼皇上立储，该当何罪？”
“假传圣旨？”宋凛愣了愣，“父皇刚刚苏醒，当着百官的面儿，下了立储的旨意......如何说是本王相逼？”
“你空口白牙......可知攀污构陷储君，亦是杀头的死罪？！”
“你——”宋慈握紧了剑柄。
他下意识看向一众大臣，有人朝他悄悄点了点头。
宋慈狠狠闭眼，暗骂自己竟中计了！
他仍不死心，高举兵符，下令立刻诛杀宋凛。
“取宋凛项上首级者，赏万两白银！”
“杀——！！”
宋慈话音刚落，周遭涌出大批埋伏的禁军，手握长刀，个个眸色凶狠。
陵王宋慈身后，被逼得进退两难的士兵，不得不跟着怒吼一声，奋力与之厮杀！
......
就在陵王带兵冲进皇宫的时候，肃王府情势越发胶着。
双方激战正酣之际，苏明月换上了丫鬟巧儿的衣衫，对镜整理发髻。
石妈妈则亲自替女儿换上苏明月的锦衣华裙，替她一样样戴好苏明月常戴的发饰。
“孩子，娘亲生了你，却没能给你个好身体......娘亲，娘亲对不起你......”石妈妈泪如雨下，眼中尽是不舍。
“娘亲别哭，巧儿下辈子，还做您的女儿......”丫鬟巧儿热泪盈盈，眼中盛着决然。
突然，另有婆子猛地冲了进来：“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说着，她往苏明月脸上抹了把锅底灰，扯着石妈妈和苏明月就往外跑。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巧儿狠狠闭眼，待泪珠滚落，亲自点燃了屋中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