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深夜乐园,少女们排队求治愈

第七十章天才画家的诞生

陈静的手指,攥住了天鹅绒幕布的一角。

那是一种厚重、冰凉的触感。

全场的目光,像无数道被聚焦的探照灯,汇聚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期待。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温柔地、坚定地,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女孩身上。

她对白雅,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鼓励和信任的微笑。

然后,她抓住幕布,猛地向下一拉!

天鹅绒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无声滑落。

那幅充满了燃烧生命般力量的——《燃烧的向-日葵》,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压低了的交谈声、悠扬的背景音乐,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针落可闻的绝对死寂。

仿佛整个艺术馆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画作展露真容的那一刻,被夺走了。

十秒后。

“嘶——”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传遍了整个会场。

一个头发花白、在江城画坛德高望重的老画家,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酒液泼洒出来,他却毫无知觉。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画中那狂野、粗粝、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涂抹上去的笔触,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疯子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以言辞犀利著称的艺术评论家,身体无意识地向前倾,几乎要将脸贴到画作上。他看着那大胆到近乎野蛮的色彩运用,看着那片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呐喊的金色,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这……这不是技巧……这是本能……是表现主义的极致……”

而周琳,她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眼前这幅画,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那幅《玫瑰花海》,那华丽的技巧,那昂贵的颜料,那被无数人吹捧的、绚烂的色彩……在这幅充满着痛苦、挣扎与不屈灵魂的《向日葵》面前,真的就像一张苍白无力的、可笑的“糖纸”。

那不是技法上的差距。

那是艺术维度上的、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她的骄傲,她的优越感,她的一切,都在这片沉默燃烧的金色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身边的朋友及时扶住了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陈静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叩叩。”

两声轻响,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将所有还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人,拉回了现实。

她环视全场,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骄傲。

“各位。”

她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我向大家隆重介绍,这幅《燃烧的向日葵》的作者,也是我个人认为,江城年轻一辈中,最具天赋与灵气的画家——”

她顿了顿,将所有人的期待都拉到了顶点,然后,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白雅小姐!”

“唰——!”

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还处于懵懂状态的白雅身上。

全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从那幅画上,转移到了这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还有些怯生生的女孩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有轻视和玩味。

震惊,化为了敬畏。

好奇,化为了欣赏。

最后,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汇成了一股狂热的、对天才的追捧!

“天哪,这么年轻……”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雷鸣般的掌声,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

而周琳和她的朋友们,成了这场狂欢中最刺眼、也最可笑的背景板。

那些之前还围绕着她们、吹捧着她们的人,此刻都用一种夹杂着鄙夷和嘲笑的目光,远远地看着她们,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周琳再也待不下去了。

那雷鸣般的掌声,每一个节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她捂着脸,像一只斗败了的、浑身湿透的丧家之犬,在朋友们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会场的侧门落荒而逃。

酒会的中心,白雅被一群热情的艺术家和评论家包围着。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她递上名片,激动地讨论着她的画,询问着她的创作灵感。

她还有些羞涩,回答问题时声音依旧很小,但她的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那双总是习惯性低垂的眸子里,已经充满了自信的、熠熠生辉的光芒。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夜欢端着一杯香槟,正靠着一根廊柱,悠闲地通着电话。

手机听筒里,传来白父那因为极度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夜先生……我……我看到了!我看到直播了!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夜欢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女孩,看着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喝了一口香槟,平静地回答。

“白伯父,不用谢。”

“这是她自己,赢得的光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哽咽的、重重的叹息。

一个全新的、属于天才画家的时代,在今晚,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