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匠神

第67章 渔翁得利

第二天一早,林铁让人把崔文远叫来。

崔文远来得很快,进了营帐,满脸笑容。

“林统领,您找我?”

林铁把案卷扔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崔文远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林统领,这……这是诬陷!”

“诬陷?”

林铁看着他,

“案卷上有你的签字画押。你说诬陷?”

崔文远扑通一声跪下来。

“林统领,小的知错了!当年的事,是小的鬼迷心窍,才干出那种糊涂事。但小的已经改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

“起来。”

林铁说,“我没说要治你的罪。”

崔文远愣住了,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我要是想治你的罪,就不会叫你来。直接让欧阳北去抓人了。”

林铁看着他,

“我问你,陈家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

崔文远眼珠子转了转,咬了咬牙。

“有!陈家在屯田法颁布之后,囤积了大批耕牛,抬高价格。老百姓买不起牛,地都种不了。这事严长史知道,您一问便知。”

林铁点了点头。“行了。你回去吧。”

崔文远站起来,擦了擦汗。

“林统领,那案卷……”

“留在我这儿。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这东西不会有人看见。”

崔文远心里一凉,知道这是林铁在敲打他。

但他不敢说什么,拱了拱手,走了。

他走了没多久,外面传来通报——陈眠求见。

林铁嘴角微微上扬。来得好快。

陈眠进了营帐,一进门就跪下了。

“林统领,罪民陈眠,特来请罪。”

“陈老爷,你犯了什么罪?”

“屯田法颁布之后,罪民家中囤积了一批耕牛,没有及时交给官府分配。”陈眠跪在地上,低着头,“罪民知错,请林统领责罚。”

“囤了多少?”

“一百二十头。”

“卖给老百姓多少钱一头?”

“十五两。”

林铁笑了。

市价八两的牛,卖十五两,翻了一倍。“陈老爷,你这买卖做得挺精啊。”

陈眠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罪民知错,罪民愿将耕牛全部交出,由官府分配。”

“耕牛的事,是谁经手的?”

陈眠愣了一下。

“是……是罪民的内侄,王宣。”

“王宣?他现在在哪?”

“在陈家的庄子上。”

“你回去把他绑了,送到官府。耕牛的事,全推到他头上。你陈家居中监督不力,罚银五千两。服不服?”

陈眠咬了咬牙。

“服。”

“还有一件事。”

林铁看着他,“崔家贩私盐的事,是你让文杰去查的吧?”

陈眠脸色一变。

“林统领,我……”

“别解释。”

林铁抬手,“我不追究。但你记住,边关的事,我说了算。你陈家想赚钱,可以。但别搞小动作。”

陈眠磕了个头。

“罪民明白。多谢林统领不杀之恩。”

“去吧。”

陈眠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他走出营帐,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陈眠走了之后,林铁坐在营帐里,把两份案卷摆在桌上。

陈家的,崔家的,一左一右。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两家都有把柄在他手里,以后谁不听话,随时可以翻出来敲打。

第二天,陈眠把王宣绑了送到官府,一百二十头耕牛也全交了。

王宣被关进大牢,哭爹喊娘,但没人理他。

陈眠交了五千两银子,心疼得直抽抽,但脸上不敢露出来。

严峥来汇报。

“统领,陈家的耕牛已经清点完毕。一百二十头,都是壮牛。”

“分给生产队。每个队分两头。不够的,再去买。”

“明白。”

严峥走了之后,崔文远又来了。

他进了营帐,脸色很难看。

“林统领,陈眠那个人老奸巨猾,他交一百二十头牛,罚五千两银子,不疼不痒。您不能轻信他。”

“我没轻信他。”

林铁说,“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是……”

“崔老爷,你家的私盐案卷,还在我手里。”

林铁看着他,

“我随时可以翻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崔文远脸色一白。“知道。”

“知道就好。回去好好做生意,别的事少操心。”

崔文远拱了拱手,走了。

回去之后,崔文远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想了一整夜。林铁手里有他的把柄,陈家又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

第二天一早,他把梁宽请来了。

梁宽是梁家的家主,五十出头,精瘦,眼神犀利,做生意比崔文远还狠。

两家是姻亲,关系一直很近。

“文远,什么事这么急?”

崔文远把案卷的事说了一遍。

梁宽听完,皱了皱眉。

“林铁这是在敲打你。”

“我知道。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他放心。”

“怎么放心?”

崔文远咬了咬牙。

“捐耕牛。陈家捐了一百二十头,我捐两百头。”

梁宽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头?你疯了?”

“没疯。”

崔文远说,“林铁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要是不表示表示,他随时可以动我。捐两百头牛,换他一个安心。值。”

梁宽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我梁家也捐一百头。”

“你捐一百头?”

“对。咱们两家一起捐,让林铁知道,边关的豪族是支持他的。”

崔文远笑了。

“好兄弟。”

与此同时,陈眠也在周家商量对策。

周家家主周海五十多岁,胖墩墩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眼睛里全是算计。

“陈兄,林铁罚了你五千两,又让你交了耕牛。你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知道。”

陈眠叹了口气,“所以我得想办法扳回来。”

“怎么扳?”

“捐耕牛。”

陈眠说,“崔家肯定会捐。我捐得比他多,林铁就会高看我一眼。”

“捐多少?”

“三百头。”

周海愣了一下。

“三百头?你哪来那么多牛?”

“买。从外地买。花多少钱都行。”

周海想了想。

“我周家也捐一百头。咱们两家一起捐,让林铁知道,陈周两家是站在他这边的。”

陈眠笑了。“好。”

消息传到林铁耳朵里,他正在器械司看水泥试验。

光头猛把石灰石和炉渣烧出来的粉末拿给他看,灰白色的,摸起来很细。

“大师,您看看这个。”

林铁抓了一把,加水搅拌,抹在一块砖上。

等了一个时辰,水泥干了,砖和砖粘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成了!”光头猛激动得跳起来。

“好。批量生产。先做一百桶,用来修路。”

“明白!”

林铁回到营帐,严峥正在等他。

“统领,崔家和陈家都要捐耕牛。崔家捐两百头,梁家捐一百头。陈家捐三百头,周家捐一百头。总共七百头。”

林铁笑了。

“让他们捐。牛送到生产队,不够的再买。”

“明白。”

严峥走了之后,林铁坐在营帐里,想着这些事。

崔家和陈家斗得越凶,他越安全。

两家都怕他倒向对方,所以拼命讨好他。

他只需要坐在中间,稳稳当当地收好处就行了。

林铁拿起笔,给萧清雪写信。

“郡主,水泥做出来了。比石头还硬,可以用来修路筑城。崔家和陈家斗起来了,都在捐耕牛讨好我。崔家捐两百头,陈家捐三百头,加上梁家和周家,总共七百头。够生产队用一阵子了。边关一天比一天好。你在京州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