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恶奴,从拯救绝美王妃开始

第7章 世事难预料啊

陈长安盯着黑煞星,脑海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机会来了!

世子请来的贵客既然非要骑这头凶兽。

那他只要搭上这条线,脱离这脏乱杂役房简直易如反掌。

无论如何,总比天天在这里铲马粪强上百倍!

外头。

刘管事急得原地打转,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直掉。

他手里的蒲扇摇得起飞,嘴里骂娘的话没停过。

马厩里静得落针可闻,谁也不敢去碰那头发狂的畜生。

要是差事办砸了,世子怪罪下来,全院子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长安低下头,迈步走上前。

“管事大人,小人愿意去牵马。”

刘管事正急病乱投医,眼见有人主动顶缸,当即满口答应。

陈长安行至铁栏前。

黑煞星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球死死盯住来人。

他毫无惧色,手指精准扣在马颈下方几处大穴上,指尖催动,一丝温和真气悄然渡入。

方才还狂躁撞击木栏的烈马,登时安分下来。

它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竟然老老实实垂下马头。

周围几个杂役看傻了眼。

孙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命算是保住了。

陈长安牵起缰绳,将黑煞星拉出马厩。

一路牵行至前院狩猎场,沿途遇到的下人见着这黑面瘟神,纷纷避让不迭。

庭院布置得奢华至极,假山流水错落有致。

陈长安步履沉稳,暗自得意。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哪能一辈子给人洗茅房喂牲口!

眼下诸事皆在掌控,只等那贵客出丑,便是他陈长安一跃龙门之时!

外院狩猎场上,平整辽阔的青石直铺到远处深山。

十五六岁的世子身披蟒纹锦缎长袍,腰间束着镶玉的宽带,正陪同一名青年贵客谈笑。

那青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锦衣华服,神态飞扬跋扈,眼见陈长安牵着黑马步入场内,冷笑出声。

“这便是你们王府最烈的马?看着也不过尔尔。”

青年语气狂妄,根本没把这头凶兽放在眼里。

“林兄将就些。”

世子摇着折扇,失笑摇头。

“二娘掌管采买,近些年选的马匹多半中看不中用。”

提到苏美妃,这林姓青年眼中火热欲望一闪而过。

他不再多言,两步跨上前,一把从陈长安手里扯过缰绳,动作粗暴地翻身跨上马背。

动作矫健,全无膏粱子弟的虚浮。

陈长安乖顺地退至一旁,低眉顺眼装孙子。

心中只盼着这畜生尽快发作。

贵客扬起手中皮鞭,照着黑煞星臀背狠狠抽了下去。

“啪!”

黑煞星吃痛之下,之前被强行压抑的野性彻底爆发。

只见它前蹄高高扬起,昂首发出一阵尖厉长嘶。

声震云霄。

庞大的身躯剧烈颠簸,四蹄狂舞,非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不可。

青年贵客未及防备,身形失去重心,整个人被抛飞出去,直直砸向青石地面。

黑煞星双眼猩红,粗壮的前蹄顺势抬起,朝着落地的青年狠力践踏而下!

这一下要是踩实了,脑浆子都得崩出来!

时机已至!

陈长安脚步微动,正要施展身手擒住这头凶兽。

半空之中的青年却在即将触地的刹那,强行扭转腰腹,一股雄浑澎湃的劲气自他体内狂涌而出,卷起满地尘沙。

气浪翻滚间,青年双脚稳稳落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马蹄。

陈长安步子硬生生止住,眼睛瞪大。

这纨绔居然是个武道高手!

那还救个屁的驾!

锦衣青年站稳身子,面容阴沉如水。

堂堂兵部尚书之子,险些被一头畜生踩爆头颅!

他怒喝一声:“畜生找死!”

话音未落,他揉身直上,掌心之中劲气吞吐宛如实质,一记重掌狠狠拍在黑煞星侧肋!

咔嚓!

骨骼断裂声传遍全场。

这一击下手极毒,摆明是想要了这畜生的命!

黑煞星发出一声凄惨哀鸣,高大的身躯轰然砸向地面。

鲜血从马吻与鼻孔中汩汩涌出,进气少出气多,眼见是活不成了。

陈长安立在原地,心头大震。

他居然一掌......就打死了这匹千斤重的烈马!

“好刚猛的掌力!”

不远处,几名带刀侍卫低声交谈,满脸骇然。

“林少爷年纪轻轻,竟已是武师境大成的高手!”

“能做到真气外放伤敌,整个京城年轻一辈中,兵部尚书家的林轻羽排得进前三!”

“不过在咱们镇北王府还算不得什么。”

有侍卫摇摇头,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提醒道。

“咱镇北王可是多年前便已超凡入圣!”

几句闲聊飘进陈长安耳朵里。

武师境?还是大成?

什么是真气外放?镇北王都超凡入圣了?!

陈长安心中大震,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终于有了基础的认知。

原以为再打通几个穴位便能横行无忌,轻松拿捏苏美妃,走向人生巅峰!

如今看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只怕别人一掌就能把自己拍成血雾!

陈长安冷汗直流,顿觉庆幸。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只怕自己日后怎么死的都猜不透!

如今虽然计划失败,但损失还不算大。

广场上,仆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谁也不敢动作。

生怕被这武道大成的林公子随意打杀泄愤了。

青石台阶上,世子看的直皱眉,合拢折扇,大步走上前去。

他连看都不看倒地的黑煞星一眼。

“好没眼力见的畜生!自己找死不说,还扫了林兄的雅兴。”

世子随意招了招手,冲着下人吩咐。

“把它拖去后山埋了,留着碍眼。”

转过身,他脸上又堆起熟稔的笑意。

“林兄莫恼。”

“前院刚来了几个教坊司的清倌人,那身段水灵得很。咱们去那边寻欢作乐,权当赔罪。”

林轻羽拍了拍手上灰尘,鄙夷道:“一群清倌,有什么好玩的!”

“哎!”

世子那张仍有些稚嫩的俊脸上笑容莫名。

“林兄这就外行了不是。”

“清倌......才是最好玩的。”

林轻羽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两人大摇大摆离开演武场,徒留下一众战战兢兢的杂役仆役,面面相觑。

孙老头连滚带爬地跑入场中。

“我的老伙计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黑煞星身旁,干枯的双手抱住硕大的马头,眼泪鼻涕横流,嗓音嘶哑。

宝马用尽全身力气拱开这个恼人的老头,却又被悲伤的老人爬过来抱住。

“你死了我可如何是好啊!”

陈长安顶着他那难听的叫声走上前,蹲下身查看伤势。

他视线掠过黑煞星凹陷的肋骨处,伸出两指搭在马颈残存的脉络上。

一道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探入马匹体内。

骨骼碎裂,肺叶受创,脏腑移位。

换做寻常兽医,只消看上一眼便会定下死刑。

脑海深处,《龙脉诀》解锁的兽理医术篇章飞速流转。

经络图谱一张张闪现,最终定格在心房位置。

五脏受损,筋骨断折,然……心脉未绝!

若能疏导瘀血,辅以阳刚真气护住最后一点生机,未必不能将这头凶兽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老孙头,别哭了。”

陈长安视线扫过这头桀骜不驯的猛兽,眼神幽深。

黑煞星啊黑煞星......

今日我要是救活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也许,小人可以试着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