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恶奴,从拯救绝美王妃开始

第47章 契约

陈长安闻言一惊,当即请求号脉细看。

他伸手搭上那洁白的手腕。

触手温润,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独属于玄明玉体的通明玄气顺着指腹入体。

陈长安没去细嗅萧玉衡那清新典雅的花香,没去贪恋那温软如玉的触感,更没被通明玄气带来的修为暴涨冲昏头脑。

他心思全在琢磨镇北王。

苏美妃的九幽寒体、秦艳茹的昭阳煌体、李依依的乾龙圣体,还有眼前这位玄明玉体......

李弘阙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些极品体质对他又有何用处?

对面,萧玉衡一直在瞧着这家丁,眼里满是探究。

陈长安收敛思绪,直言病理。

“大夫人这病根源在于神魂超群,身体却是肉骨凡胎。”

“这等体质已非常人能改。”

萧玉衡靠在椅子上,神情平淡。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太多遍了。

她太想摆脱这所谓的玄明玉体了,以至于主动钻进李弘阙的布局里。

可这些极品体质,李弘阙却越收越多,越收越让她不安。

他曾说武道入圣还不是尽头。

那尽头又在哪?

代价是什么?

“神魂带来的感知无法闭合,加上王妃长年被旁人杂念纷扰,这才日夜受噩梦煎熬。”

陈长安的话还在继续,唤回了萧玉衡的思绪。

“草民有套银针封穴法,需定于神庭等大穴,可以短暂隔绝这感知,让夫人睡个安稳觉。”

萧玉衡眼前一亮,但马上沉默不语。

他竟是想用针石刺入自己的项上人头!

魏贤闻言大惊,大宗师罡气破体而出,如泰山压顶般砸来。

“放肆!”

他神情阴戾,高声痛骂。

“大王妃何等尊贵!岂能用针石伤主子的贵体!”

陈长安顶着威压,不退半步。

“草民愿立军令状,以命换命!”

“你贱命一条,如何配得上王妃金枝玉叶!”老太监冷笑连连。

“退下。”

萧玉衡出言,制止魏贤发难。

“那便试试吧。”

竟是同意了陈长安的惊人言论!

她站起身,领着陈长安来到清冷的寝宫。

室内墨香萦绕。

四面挂满古拙书画,博古架上摆着绝版的经史子集,文雅非常。

榻前摆着黄花梨木书案。

桌上放着一幅未完的书法,字迹却没有女儿家的娇柔娟秀,反而大气典雅,笔走龙蛇。

陈长安视线扫去,上面抄录的内容居然是《治国十三策》。

卷三,民生篇!

她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的文章!

魏贤退至旁侧,死死盯着陈长安。

“开始吧。”

萧玉衡整理衣摆,盘做于榻上。

“得罪了!”

陈长安抽出包银针在一旁摊开,双手按住她的头颅。

手上火热的温度传递过去,美人轻颤。

“别动!”

萧玉衡深呼气,缓缓闭目。

陈长安手指轻抚她光洁的额头,双指捻动银毫找准方位。

他凝神静气,浑身真气尽数汇聚于指尖。

银毫准稳地刺入神庭穴。

萧玉衡没有睁眼,神情如常。

陈长安倒是额头渗出细汗,不敢有半点分心。

施针的过程中稍有偏差便会损坏萧玉衡的神智,把她变成废人!

接着是百会、太阳、风池。

十二根银毫接连没入首级大穴,封死中枢。

这套行针手法怪异刁钻,直接封锁灵窍,强行截断了奇经八脉与外围感知的联结通道。

至于能持续多久,陈长安心里没底。

但至少能管个三四天,让萧玉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他收手。

萧玉衡长睫抖动,面色舒缓。

她惊喜发现那些充斥在脑海的心念,统统散得干干净净。

身旁陈长安的欣赏与专注,魏贤的担忧和杀意,全从感官里消失无踪。

多年来,她头一遭体会到这般宁静。

这场景可给魏贤看的满脸惊骇。

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最是清楚这玉体隐疾有多棘手。

甚至已经到了出不得宫,见不了人的地步!

这凡夫俗子竟然真有手段压制!

一炷香后。

陈长安收针,轻揉那光洁的额头,化去血丝。

他暗自引动龙脉诀,将传过来的通明玄气吞进体内。

有了这玄气助力,十二处龙脉大穴被真气浇筑得坚如铁石。

体内奔涌的海量真气让陈长安底气大增。

距离破开体内十三穴也已然不远!

他盘算自身战力,应当能比肩武师后期的高手。

若配上穴位知识和毒术,出其不意之下恐怕连宗师强者也能斩落马下!

之前的林轻羽何等狂妄,也不过是这个境界。

当然,他已经死了。

死于狂妄,死于站错了队。

想起他那难堪的死相,陈长安这才冷静下来。

像他这等高手,在京城里依旧不够看!

另一边,萧玉衡没了杂念干扰,困意上涌。

她硬撑着强烈困意,强行坐直身子。

提笔蘸墨。

她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份契书,拿过案头的玉印重重盖上。

“你留在苏家手下办事也好。”

萧玉衡声音轻柔、疲惫。

“其他外物和身份拿着烫手,你先把这契书收好。”

“待京城风波平息,朝廷会设立专门统辖江湖的机构。”

“到时必有你的高位,大乾王朝收缴的天下武学孤本,皆供你翻阅。”

一张护身符加上天大前程,居然如此随意地砸在陈长安头上!

嘱咐完毕,萧玉衡在榻上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睡颜恬静。

魏贤俯身查探,确认主子安然无恙,脉象平稳。

再看陈长安时,往日的高傲和阴冷全退了个干净。

他亲自带路送客。

快到门外,魏贤特意交代。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草民遵命。”

魏贤突然笑着夸赞道:“洛神阁那一夜,咱家就觉得你机灵。”

声音尖细,刺入陈长安耳膜。

“莫要去学林轻羽。”

他就此离去。

独留陈长安立在原地,面色惊疑不定。

东院偏房。

孙得福早把屋里杂物搬了个空,连床板都拆得不剩,当真是人走茶凉。

好在要紧物件他早收妥当了,懒得计较,改道直奔白玉宫。

“奇怪。”

苏美妃听完之后罕见地没有发火。

“赵恒的死只怕与魏贤无关。”

她放下手中玉如意,看着地上禀报的陈长安喃喃道。

“那又是谁?”

“又为什么要栽赃给萧玉衡呢......”

陈长安默默低头,没有吭声。

青杏领着陈长安入驻白玉宫内院厢房。

“主子赏的!”

她把沉甸甸的包裹拍在桌上。

终于送来暖床钱了!

陈长安好奇打开包裹,大把的银票弹了出来。

整整一万两银票!

里头还有块二等管事牌。

一等管事得要镇北王点头,代表王府脸面。

如今拿了这二等管事牌,已经能在王府里过上舒坦日子了。

青杏帮着铺床叠被,期间按捺不住好奇,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非要问他这身医术是上哪学的,能不能也教教她?

陈长安打量着这个丫头。

心思全写在脸上。

看着她那清澈愚蠢的眼神,陈长安暗叹。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孩子。

他故意凑上前去,打趣说自己的独门推拿手法独步天下,专治小丫头的好奇病,问她要不要试试。

青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大骂几声登徒子,逃命似的跑出厢房。

明月高悬。

陈长安躲在暗处探查四周,确信韩月就在白玉宫内贴身护卫,抽不开身来监视他。

他贴着墙,无声地离开了白玉宫。

镇北王病危的消息被传出,北莽现身烟花地,紧接着有北莽高手呼延赞试探王府......

这些事情绝非偶然!

借着夜色掩护,陈长安避开巡防营的搜捕,直奔平康坊洛神阁。

路上巡逻的军队也比以往更多了,想必也是因为流言的缘故。

老鸨热情地带他来到花魁林婉儿的小院,刚要招呼。

陈长安随手塞过去一卷银票,让她闭上嘴。

他推开小院木门。

这花魁倒真是清闲,今夜依旧没接客。

月光清亮。

院落石桌上,林婉儿身穿纱衣,手持画笔,正细细勾勒着花鸟图。

婀娜的身段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姑娘真有雅兴。”

陈长安迈步上前,如同朋友般自然落座。

“镇北王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想必北莽的试探,也有姑娘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