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195章 再贴告示:造船厂招工

市舶司衙。

杨大人又贴告示了。

很快告示栏前就围满了人。

今天的告示不一样。

招工。

造船厂招工。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

明州市舶司要成立一个造船厂,招募工匠,船工、力夫若干。

待遇如下:

造船匠师按照等级最高月银十五两,这个待遇,是明州城最高标准的五倍。

而木匠,铁匠等月银十两,也是五倍。

至于说学徒,杂工月银六两,还是五倍。

以上都是技术工种,下面的搬运打杂的劳役,月银四两,是最高标准的三倍。

并且还管你一日三餐,不但精米白饭管饱,还顿顿有肉。

并且每月还能带薪休息四天,不想休息加班按照三倍工钱结算,干得好了还另有赏钱。

这次的告示念完,明州城普通老百姓炸了锅。

“多……多少?十五两?”

“十五两!我一年都挣不了十五两!”

“一日三餐管饱?精米白饭?还有肉?”

“这是真的假的?”

“告示贴出来的,还能有假?”

一个穿着破旧短褐的中年汉子挤在最前面,他叫陈大牛,是个船匠,干了二十年,手艺在明州城也算排得上号。

他虽然认不全告示上的字,但别人念出来他听得眼睛都直了。

月银十五两。

十五两啊!

陈大牛咽了口唾沫。

旁边有人拉他:

“大牛哥,你去不去?”

陈大牛愣愣道:

“去……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全城。

“听说了吗?那个市舶司要开造船厂,现在正在招工,待遇直接翻五倍!”

“五倍?吹牛吧?”

“告示贴着呢!白纸黑字!”

“还有一日三餐管饱,精米肉食。”

“对!”

“那还等什么呢?都去啊!”

“这杨大人是真舍得花钱啊。”

“以前那些当官的招工能给几个钱?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位大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他杀海匪的时候就不一样,人家世界砍脑袋。”

“你可小点声吧。”

码头边上。

一群力夫蹲在一起商量。

“四两银子一个月,还管三顿饭,我怎么不信呢?”

“哎,我在码头给人扛货,一个月撑死了一两半,连口水都没有。”

“那还等什么?都去报名啊!”

“走走走!一起走!”

报名处就设在了市舶司衙门的门口。

这次跟上次的告示不同,刚贴出去一个时辰,报名抽前就排起了长队。

很快的,队伍就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后面还在排。

陈大牛就排在了队伍靠前的位置,他的前后都是一些熟面孔。

前面那个是跟他一起干过活的木匠老周,后面那个是铁匠铺的徒弟小武。

老周回头:

“大牛,你觉我能选上吗?”

陈大牛点头道:

“周哥,你的技术谁不知道啊,肯定没问题,但你手上的活能忙得过来吗?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老周顿时笑了起来:

“十五两银子一个月,傻子才不来。”

小武在后面插嘴:

“我师傅就不想来,但我要来试试,拿不到十五两,拿十两也行啊。”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陈大牛忽然叹了一口气。

老周问道:

“大牛,你怎么了?”

陈大牛有些闷闷不乐道:

“我就是怕这活干不了多久啊,万一干两天这个造船厂就关了咱们怎么办?”

老周也是一阵的沉默。

实在是杨玄这个市舶司目前还没有什么公信力,即便是他杀海匪震慑住了很多人,但大家其实都在担心海匪的报复。

明州城这么多年,被海匪攻破了多少次了?

旁边一个人神秘的插嘴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

大家都看向了他,那人压低声音:

“放心吧,我有个亲戚在市舶司当差,听他说这造船厂是要造炮舰的。”

陈大牛一愣:

“炮舰?”

那人点头道:

“对。就是上次的告示里说的那种炮舰,造好了去打海匪的,杨大人人家是钦差,手上有圣旨的,朝廷专门派他来灭郑豹的,负责开海,你们怕个什么?”

大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郑豹这个名字,能让所有的渔民、商人闻风丧胆。

那个杀人无数的海匪……

杨大人真要打他?

老周喃喃道:

“那这活……能干,不给钱老子都干。”

小武兴奋得暗暗挥拳道:

“没错,就算不给钱也得干!打海匪我有的是力气。”

队伍已经是越排越长了。

这时候,几个书吏走了出来,后面还有十多个绣衣卫冷着脸走出来开始维持秩序。

“现在开始登记。”

负责管理这些书吏的,是一位辑事厂的厂役,杨玄专门挑选出来的人才。

对方眼神锐利的盯着面前登记的人。

“叫什么?”

“赵三狗。”

“干过什么?”

“我是船匠,干了十年了。”

“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住哪里?”

“我……”

厂役穿着麒麟服,这一身衣服看着比周定安的官服都吓人。

他一边问,书吏就在册子上飞快的记了下来。

“行了,拿着这个条子去那边领号牌,顺便领取第一个月的月钱当安家费,明天直接来上工,记住,你若是撒了谎,一律按海匪论处!”

赵三狗接过条子手都在抖。

一边是吓的,一边是激动的。

居然能预支一个月的月钱?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战战兢兢的走到领号牌的地方领了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工种,号码。

赵三狗死死攥着那块木牌生怕丢了。

很快,十两银子发放到了他的手中。

排队的人顿时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双眼冒光,浑身陡然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蓬勃生气。

很快,老周和陈大牛几个人也都领到了号牌。

老周举着那块木牌像举着一件宝贝,激动的喊道:

“领到了,我领到了!”

“我也领到了。”

几个人眼眶红了。

陈大牛的儿子三岁了,却没吃过几顿饱饭。

明州靠海,随便下海都能打鱼赶海,但海匪的存在,让老百姓根本不敢靠近海边。

陈大牛领到银子的之后,整个人都差点哭了出来。

老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这回,大家都能吃饱了。”

这时候一边走来一个老汉,头发全白,背还微微有些佝偻。

所到之处,认识的人纷纷打招呼:

“方伯,您也来报名啊?”

老汉点头:

“对。”

又有人笑道:

“您这年纪……”

老汉瞪他一眼:

“年纪怎么了?我干了一辈子船匠,明州城谁不知道我老方头的手艺?”

那人讪讪道:

“不是……我是说这个活太累了,您老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老汉道:

“累怕什么?管饱就行。”

他低头喃喃道:

“我孙子快一年都没吃过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