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只会白日做梦
“迟总还真是位天生的商人,这么阴损的主意,恐怕也只有你能够想得出来。”
宁华溪眸中越是堆积火光,就让迟言煜的心头愈发畅快。
真是好不容易能看到她吃瘪一次!
迟言煜丝毫不建议宁华溪的唾弃,反而笑意愈发灿烂:“在商言商。”
“还不是看宁总对云隐村这块地皮势在必得?”
宁华溪生生忍下了想要将迟言煜撕碎的心。
目送着男人背影离去后。
宁华溪来到后台准备交付定金时,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宁总,迟总方才已经将全款都打过来了。”
不止是宁华溪。
就连她身边陪着的凯文都有些看不明白。
方才二人竞标时分明是一副水生火热的模样。
怎么转头迟言煜就将项目拱手让人不说……
连钱都打包付上!
宁华溪的眸光中夺过了一抹晦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合同上签下署名。
当初照顾迟言煜三年。
除了基因外,她分毫利息没收!
就当是迟言煜在还那三年的债!
这么一想,宁华溪烦扰的心绪畅通了许多。
她拿着合同,第一时间就想回家与孩子们分享今日份喜悦!
拿下项目都没有让迟言煜又吃瘪又出钱,来得让宁华溪开怀!
可她还没有走出酒店大门。
就瞧见她的车上斜倚了抹身影。
瞬间,宁华溪神情已经冷到极致。
“找我有事?”
方才进入会场的时候,宁华溪就注意到了宁衡安存在。
上次他们分明将界限划分清楚。
宁衡安找上门来,必没有好事!
“宁华溪,你在外面怎么乱搞我都不管……”
果然,宁衡安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可你怎么连你亲妹妹的男人都要抢?”
“你知不知道,娇娇为了傅家那小子这些年都花了多少心思?!”
闻语,宁华溪径直冷笑出声。
都说血浓于水。
可这一点,在他们父女之间似乎没有丝毫体现。
在宁衡安夫妇眼中,宁华溪就算再如何成功,都比不上宁娇娇的听话懂事。
“宁先生,麻烦你下次兴师问罪之前,先弄清楚……我和傅司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更何况,他对宁娇娇似乎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算哪门子的半路截胡!
只能说宁娇娇自己没本事,连男人的心都抓不牢。
“你们费尽千辛万苦培养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我还以为宁娇娇她是多有能力呢?原来,是个只知道白日做梦的小姑娘。”
宁华溪甚至压根不将宁家这群人放在心上。
更不愿为了他们而坏了心情。
当即就饶过宁衡安身影准备上车。
可显然,宁衡安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手死死地压在车门上。
正当宁华溪已经准备发动油门,将人甩出去之际。
宁衡安又开口了:“你妈都因为这件事情被气进医院了。”
“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畜生,从小到大就冷情冷血……但现在这种局势,你确定不要去看你妈最后一眼?”
对宁衡安的话,宁华溪一个字都不信。
至于吴静蕾?
她更没有半分情意!
“最后一眼就不必了,我怕本来没事的人看到我之后直接昏晕过去……还是等哪天她彻底咽气,再来通知我参加葬礼吧。”
宁华溪眉梢间甚至没有情绪起伏。
仅代表她最诚挚的祝福!
“宁华溪,你妈当年为了生你血崩……”
这些往事,宁衡安夫妇都不知道拿来数落过宁华溪多少回。
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眉眼不耐跃然纸上:“宁先生,这是最后一次。”
“上车!”
宁华溪最终屈服,并非是她真会为故事而感动。
纯属不想再被宁衡安纠缠在停车场!
在宁衡安指路下。
宁华溪开着车弯弯绕绕地来到了城郊一处私人医院。
医院大楼格外安静。
宁华溪心头蓦然闪过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银针被她攥在两指之间,面上却不动声色:“医院这么诡异?”
“你妈年纪大了,心脏供血功能跟不上,医生建议她住在这种地方,对病有好处。”
宁衡安的解释,宁华溪一个字都不信。
从迈出车门的刹那间,她的警惕就从来没有松懈下来过。
医院静到只有一间病房有着光亮。
头顶上灯盏忽明忽暗,愈发加深了宁华溪心头的凝重。
“华溪,你妈看到你……想必会很开心的。”
鱼饵已经上钩。
宁衡安也不再继续保持伪装。
他唇角笑意勾勒之间,带了抹幽深。
和他们目前行走的这条长廊般,看不到尽头。
宁华溪抿紧唇角没有接茬。
就听到笑声从那间唯一亮灯的病房中传出。
隔着玻璃门。
宁华溪能看到吴静蕾被宁娇娇哄得开怀大笑的模样。
在刚回宁家时。
她并非全然没对这个家产生期待!
只不过……
无论宁华溪怎样努力,都无法摆脱宁衡安夫妇嫌恶的目光。
他们甚至不止一次的说过。
如果宁娇娇是亲生女儿该有多好!
宁华溪推门而入的瞬间。
病房里的欢笑登时就被全数收敛。
吴静蕾望向宁华溪的眼里,带着满满嫌恶。
而宁娇娇倒还是那副装腔作势的柔弱姿态:“姐姐,你可算来了……”
“母亲一直在等着你呢。”
一句话就将宁华溪架在了某个高度。
眼见着宁衡安夫妇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不满之后,宁华溪奚落地掀了掀唇角:“等我做什么?”
“他们不就只有你这么一位好女儿,如今有你伺候在侧够了。”
“我一个被二老主动断离了关系的人,实在不应该在其生病的时候出现在这……免得以为我有什么不良动机?”
宁华溪淡淡地瞥了一眼吴静蕾的脸色。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此技,宁华溪已达到巅峰。
只不过一眼,她就知道……
今天,她来错了。
吴静蕾的脸色红润,哪来的什么病?
恐怕一切,只不过是哄她过来的一场由头!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伥鬼?!我就知道,你生来就是要夺我命的。”
宁华溪眉眼间的冷淡,让吴静蕾咬牙切齿:“我早知道就该把你活活溺死在马桶里,省得现在还来途惹我心烦!”
当然,现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