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只想听你说
宁华溪连声斥责之下,李安嗫嚅着嘴唇。
连一句再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他知道,对面的两尊煞神绝对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正当李安心头已经涌起了阵阵绝望之时,转机出现了:“言煜哥哥,外头的人都在寻你呢?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裴颂依笑着走近。
不得不说,裴颂依十分善用自己的优势。
她并非是倾城美人,可脸上的伪素颜妆却将面部线条勾勒得格外柔和。
配上裴颂依唇角淡淡的笑意,谁都无法将其与前几日还在HX 集团前台大吵大闹的疯女人联系在一起。
裴颂依一来,就亲昵地想要挽住男人手臂:“言煜哥哥,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你别轻易动气,免得打破了好气氛。”
可没想到。
这一次,迟言煜十分敏捷地躲避了她的触碰:“你怎么来了?”
苏云霞三令五申,不想在自己的主场看到裴颂依!
男人拗不过她。
最终,迟言煜不仅没给裴颂依发请柬,甚至还再三嘱咐过她不要送上门来给老人家添堵!
可没想到,裴颂依还是来了。
面对迟言煜眸中寒冽,裴颂依楚楚可怜地抿紧了唇角:“我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不该来给奶奶过寿吗?”
“言煜哥哥,你和奶奶是不是还在生我做错了事的气……我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冲动,这段时间已经狠狠反思过了,你不要再恼我了好不好?”
裴颂依不依不饶地攥着男人衣袖。
宁华溪在旁眼睁睁看着她故作少女娇嗔姿态,几近作呕。
而刚刚还在求饶的李安,经过裴颂依这么一打岔,连滚打爬地跑了!
好好的机会没了……
裴颂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碍事。
迟言煜眸光同样愈发深沉:“我让周燃送你回家。”
“我不!”
人来人往的洗手间前,裴颂依用尽全力才稳住了唇角的笑意:“言煜哥哥,我是真心想要缓解我和奶奶的关系,这次也为奶奶准备了很用心的生日礼物……”
“你就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无论裴颂依如何恳求,迟言煜都不曾改变心意。
她委屈的低吟间,愤恨眸光落在宁华溪身上。
凭什么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要被驱逐?
而宁华溪却能待在这里!
宁华溪自然察觉到了裴颂依的情绪。
她本不愿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如今却升起了几分兴趣。
裴颂依精心准备的贺礼?
怎么看都有诈!
最终,在裴颂依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跟着迟言煜进了客厅。
苏云霞远远看到她后,脸就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奶奶……”
偏偏裴颂依不懂得看人脸色,还非要往枪口上撞:“祝您生日快乐。”
“我知道奶奶最信佛,特意去南山为您求来了一尊玉观音,希望您能够喜欢。”
南山玉观音最有灵性,轻易不出山。
有市而无价。
裴颂依揭开她特意准备的礼盒时,温婉的脸上多了几分自得。
她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求来的!
足以表明裴颂依的诚意。
到了苏云霞这样的身份年纪,又有什么好东西她没有见过?
只有投其所好才能够让她侧目!
果然。
当看到盒子里栩栩如生的观音像时,苏云霞原本淡淡的脸上都平添了一抹欢喜。
只可惜,这并不足以让苏云霞对之改观。
她仍只是淡淡:“有心了。”
这死老太婆!
裴颂依在心头暗骂了一句后,挑衅目光接连落在了宁华溪的身上:“宁小姐,你也算是奶奶的晚辈。”
“这次你带着孩子来参加奶奶的寿宴,总不能是两手空空来蹭席吧?”
她还真是一刻也不肯安分!
宁华溪眸光落在那尊玉观音的身上后,不由地露出了一抹轻蔑笑意。
“巧了,我所准备的也是尊玉观音。”
她顺手掀开了侍应递来的木匣。
里头乘着的观音相,与裴颂依手中有九分相似。
只是细微处的雕刻,有所不同。
“两尊南山玉观音?”
“这物件不是稀罕得很吗?我们这次也算是跟着苏老夫人大饱眼福了。”
“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多,宁小姐和裴小姐的这两尊观音像乍一看是像,但实则仔细分辨……却好似有很多细节上的不同。”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可宁华溪眉眼中的笃定却丝毫未改。
裴颂依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转瞬,她唇角奚落:“宁小姐,还真是巧呀。”
竟连送礼都能撞!
“可当时出观音像的那位大师与我说过,如今世上所流传的观音像不过两尊,其中有一在国家博物馆作为展品,另一尊则被我求来了……”
“不知,宁小姐这尊观音像是出自谁的手笔?别说,仿得还挺像。”
裴颂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云霞不由淡下了唇角。
裴颂依乘胜追击:“但是宁小姐,今日毕竟是奶奶的八十大寿,你哪怕没有准备……都好过拿个赝品来忽悠她老人家呀?”
闻语,宁华溪始终眉眼淡淡。
并未因裴颂依挑衅而有丝毫变化。
反倒是宁奕珂年纪小,还没完全学会隐藏情绪:“我妈咪送得不是仿品!”
“坏阿姨,我不准你诬陷我妈咪!”
她包子脸上气得鼓肉。
瞧得宁华溪不仅有些失笑。
而裴颂依也不好在公开场合下与她一个小屁孩置气。
“我也不想说宁小姐不是,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她故作叹息,满眼却都是幸灾乐祸:“宁小姐,你现在赶快承认道歉,我相信奶奶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裴颂依先入为主的本事太厉害!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望向宁华溪的眼神中都带了抹不屑。
唯独迟言煜。
男人沉吟着抿紧了唇角。
以宁华溪的性子,宁可不送也不会拿出一尊赝品出来丢人!
这其中,必定还有误会!
周遭议论声愈演愈烈。
宁奕珂眼见着都通红了眼眶,她不断地解释着。
可稚嫩童声却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最后还是迟言煜看不下去女儿委屈的模样,蓦然清了清嗓子:“都闭嘴!”
“宁华溪,没有人比你自己更了解这尊观音像的来源……”
“我只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