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说谎都不打草稿
“看来脑子**机的人不仅仅只有宁华溪,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大概都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吧?”
所有目光全都凝聚在了倪鸿达的身上。
有质疑、冷漠,更有好奇。
倪鸿达在M国,父母双亡之后,他的脸都跟着毁容了。
日子当然算不上好过。
之所以能够创建那么大的势力,是因为他足够狠,当然,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对危险的敏锐洞察力。
倪鸿达从小院中的草丛里翻找出来了东西,宁华溪的瞳孔蓦然放大了许多:“硝石?火油?”
“谁放的?”
家里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外人出入过。
最有嫌疑可能的倪鸿达,是将一切戳破的人。
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宁华溪审视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到过身边人身上。
对于自己的家人朋友,她绝对相信。
“宁华溪,我如果是你……现在就不会着急探查出一个真相,而是带着人赶快离开。”
倪鸿达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幕后之人是怎么悄悄潜进来的,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留得青山在,不要怕没柴烧。”
很显然,倪鸿达还是太低估了宁华溪的犟。
“瑾妍,带着孩子们离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让珂珂为子晏取出体内银针。”
宁奕珂呼吸一窒:“妈咪,那你呢?”
闻语,宁华溪的眸光中锐利直闪:“当然是继续留在这里,不能让对方的算盘落了空。”
孩子们背后生凉。
他们当然知道宁华溪的想法。
如果没有人留在小院吸引火力,那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继续跟踪。
妈咪是想要自己留下,先保全他们安危!
“妈咪,我不要!”
宁歆瑶率先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宁华溪的大腿:“我要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让姐姐先带着他们离开。”
“我不会走的!”
她难得一次性说出这么长段话。
宁华溪怜爱地望着宁歆瑶绷紧冷漠的小脸。
她是孩子们里除了宁弈星,最不爱说话的一个。
宁弈星当初是病情使然。
而宁歆瑶只是单纯地因为性格太封闭。
换句话说,她觉得不认识的陌生人和很多事,根本不值得她开口,浪费她精力。
能够看到宁歆瑶的改变,宁华溪这个老母亲当然很开心:“歆瑶,我的身边有你爹地,他可比你能打多了。”
迟言煜没有想到,宁华溪已经自觉地把自己划入了她归属的营地。
眉眼之中的雀跃,几乎想挡都挡不住!
敞开心扉的效果,果然好很多!
迟言煜对女儿耐心地哄着:“歆瑶,有我在你妈咪的身边,别说伤害她……那些坏心眼的人,我压根都不会让他们近身!”
闻语,宁歆瑶还想不满地忿忿开口。
就听宁华溪又道:“你瑾妍阿姨这段时间一直帮忙拷打地下室的那位,心力不济,如果你不在身边,路上哥哥姐姐们出了什么岔子,你有想过结果吗?”
“子晏已经经受不起波折了。”
现在,救宁子晏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宁歆瑶虽然依旧有所不满,但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思绪。
而霍瑾妍的眼皮直跳。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甚至就连几个孩子都保护不好!
宁华溪没有管她。
对于霍瑾妍,宁华溪绝对相信。
更认可她一定能够将孩子们照顾好的实力。
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送走之后,刚刚还无比热闹紧张的小院里,只剩下了宁华溪和迟言煜二人。
“迟总,怕吗?”
宁华溪挑了挑眉头,望向迟言煜的眼神之中更添一抹戏谑笑意:“对方能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放进这种脏东西,说明他不仅是对整栋别墅的布局了如指掌,甚至就连我们想要做什么……也都大概在他的掌控之下。”
只是,对方为什么一直都还没有出手?
这个问题,宁华溪暂且存疑。
她的眉峰微蹙着,下一瞬就彻底舒缓开展而来。
迟言煜在她的身边,试图用温暖掌心传递体温:“只要有你在身边,无论什么样的危险,我们都一定能够克服。”
“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了,现在轮到我们背水一战的时候了。华溪,我对你只有一条要求,那就是不准自己贸然行动、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宁华溪既然选定了迟言煜陪他留下来,那就说明,他是她能够交付信任的朋友。
她扭动着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病了这么久,身体其实已经好了大半……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让我好好地活动一下筋骨。”
还真是迫不及待。
但宁华溪从来不是莽夫:“你觉得,是谁在背后对我们虎视眈眈?禁空?”
“如果禁空真的有这个能力,他也不至于要继续藏头露尾下去。”
迟言煜眸光如晦。
他的手指微动,在宁华溪手心写下了一个字。
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
……
小院内迟迟没有动静传来,许徽安的双腿都已经快要麻木。
他稍带不耐地打去了第二个电话:“怎么还没动手?”
“先生,楼上没有了动静。”
许徽安的手下躲在了地下室的楼道之中,就像地沟中的老鼠:“现在贸然上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先生觉得呢?”
“反正他们也逃不掉了,现在就上去,第一时间把所有引火装备点燃!”
许徽安眸光微寒,下定了主意。
“点燃?”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师兄,你想要活活烧死谁呀?”
蓦然,许徽安的身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可当看到宁华溪和迟言煜那两道气势同样冷冽的身影立于眼前时,许徽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师妹,你怎么会在这?”
“干爹想吃烧烤,我正在安排厨子给他准备炭火。”
许徽安心底呐喊咒骂,可面上依旧能够挂着温润笑意。
说话都不打草稿!
这么拙劣的谎话,宁华溪当然不会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