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另一重圈套
“我不是没想过撬墙角,可我朋友总说……他们实验室内部机制很奇怪,甚至就连辞职,都是一件分外困难的事情。”
这一刻,宁华溪心头警铃大作。
甚至就连身后神情冷冽的迟言煜,都有些坐不住了:“你现在是否能够联系到你的这位朋友?”
戴江被他们突如其来的郑重吓了一跳。
但最终,他还是实诚地摇了摇头:“从半个月前开始,我给他发的信息就再也没有回过了,听他家人说,实验室里接了个大案子,这段时间都得在那边打地铺。”
大案子?
宁华溪眼底蓦然划过一抹涩然。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
难道,说得是她的子晏?
“你能不能带我去你朋友家里?”
宁华溪的喉咙有些发涩。
若非迟言煜手疾眼快,恐怕她都快要支撑不住身形。
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越是情绪波动,就越会影响到她的健康状况。
看着宁华溪脸色惨白,戴江又哪还敢应一个不字?
“当然可以,他就是我现在的邻居。”
戴江是在升职之后,才搬进的京市最豪奢的小区之一。
由此可见,禁空对手下人还算大方。
难怪那么多人舍不得从他的手下离开!
宁华溪跟着戴江一路弯弯绕绕。
全靠迟言煜在身旁撑着:“华溪,你一定要撑住了。”
“你想想子晏,如果他现在真的躺在了那张冰冷手术台上……他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不能够让他失望。”
他们为人父母,最为担心牵挂的莫过于是孩子们!
禁空拿捏得,是宁华溪软肋。
他想要借此能够击垮这个多年来的老对手,但却实在是太小看了宁华溪。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某件事而停滞不前,只会越挫越勇!
“大师,不出您所料……人现在都已经朝着我们给出去的那个假地址去了,至于宁华溪虽然没有本人前往,但也进入了我们另一重圈套。”
女人站在窗台边。
窗台内,有一抹身影。
如果是苍明子在此,定然能够认出他这位不争气的师弟!
禁空脸色惨白,就像是多年来从来不曾见到过阳光普渡的吸血鬼。
他唇角提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叫他们一个个都做得隐秘点,别一下就将宁华溪玩死了。”
“她不是爱逐点击破我的实验点?那我就要让她求之不能,每次以为自己快要找寻到我的时候,又陷入新一层迷怔困境……”
禁空的心态与面容都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我好师兄的这个关门弟子,似乎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聪明吗?也不知道苍明子那个老顽童,究竟看中了她那一点地方?”
女人跟着禁空一起笑。
他们所处的这片区域,哪怕宁华溪想破天,也不可能觉察得出来!
这可是京市那些大佬齐齐给他们的庇佑……
“但凡南山那些老匹夫有点眼光,都不会将大师您驱逐出师门,不过都是您的一些个手下败将。”
马屁拍的恰当好处。
没有人知道,禁空是个充满了恶趣味的人。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一点,吩咐随即而下:“也是时候给我的小师侄上一剂猛药了。我先前让你们拍摄的照片,有用武之地了。”
女人同时在此刻闪烁过了兴奋的光。
她对宁华溪的嫌恶,早已深刻入骨!
只要是能够让宁华溪感觉到痛的事情,她一定会甘之如饴。
如果宁华溪在此,必然会瞬间认出这张老面孔!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蛇蚁虫卵,居然都扎堆聚到了一起!
女人办事的效率很快。
几张照片,分别载入了于淑芳和宁华溪的手机。
于淑芳紧踩油门的脚一重,倪鸿达的不满声从身边传来:“你不是还想留着我这条命当模特?”
“这么快,就想要跟我共赴黄泉?”
倪鸿达并不怕死。
哪怕巨大的推背感正在从后方接连袭来,倪鸿达也依旧能够维系着唇角的戏谑笑意。
反倒是于淑芳自己被吓得够呛:“对不起……”
道歉刚从唇角脱口。
于淑芳的眼眶里就蓦然覆上一层湿意。
哪怕倪鸿达再迟钝,此刻也终于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不对。
“怎么回事?”
他一把擒住于淑芳的腕子,话语中不乏关切。
这一刻,于淑芳愈发无法憋得住眼眶中倾巢而出的眼泪。
“我原本以为,他们已经这么对我了……我可以完全对他们所受的苦难毫不在意,结果我发现,我还是太高看了自己!”
呜咽哭声接连而落。
于淑芳的香肩不停颤动。
这是倪鸿达第一次升起了莫名冲动。
他想要将于淑芳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倪鸿达记得,于淑芳是在看过手机之后的情绪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翻看手机这种亲昵至极的举动,本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
可眼下,看着于淑芳泪眼汪汪,倪鸿达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谁敢欺她半分。
他必要对方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于淑芳打开的,是一条彩信。
照片上面的中年夫妇面孔陌生,可从眉眼中的相似程度里,倪鸿达依旧不难猜出对方身份。
他们的身体各处伤痕遍布。
倪鸿达自诩够坏,也从来没将他人虐待过这种程度。
对方的手段,甚至比他还狠!
而在最底下,还附上了一句温馨提示:【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接受惩罚的。】
【于淑芳,你究竟是觉得朋友情谊重要,还是父母亲情更加重要?他们可就是连昏迷了之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你的名字哦。】
倪鸿达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就已经被于淑芳抢回。
她猩红着眼眶,神智在顷刻间混沌。
不停的拨打着虚拟号码,可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对方摆明了就是要搞心态!
而且,他们还成功看!
于淑芳捂着脸,眼泪依旧会从手指缝里滲透而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就该听他们的,一切等到将父母从他们手中接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