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和死敌生儿育女
迟言煜听着独眼话语中几近绝望的控诉,眸光早就已经只剩下晦暗。
而独眼的话语……
也随之飘进了宁华溪的耳朵中。
她眉峰紧锁着,能够感受到独眼话语里的恨意与控诉。
“既然你自己上赶着要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不顾及我们所谓兄弟之间的情谊了。”
独眼笑了。
他一笑起来,肌肉扯动着脸上的伤痕累累,看上去无比狰狞恐怖。
迟言煜下意识地将孩子们护在了身后,目光中仍然揣着几分猜疑:“你……是倪鸿达?”
正如独眼所说。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倪音”。
虽然当时倪家一夜之间消失的时候,迟言煜年纪还小。
但迟言煜深刻记着,这位从小带着他一起玩闹的表哥。
那时迟母还在时,迟言煜的性子也全然不像此刻般淡薄如云。
他也曾经跟在表哥的身后上山爬树。
像个寻常的小孩嬉闹玩耍……
只是因为倪家的一夜消失,对于迟母的打击太大。
随着迟母的抑郁症病情一点点加重,迟言煜的性格也随之沉寂了下来。
可面对眼前的独眼时……
迟言煜已经很难从他的身上再摸索察觉到与故人相似的痕迹。
触及他眉峰中的怀疑,独眼笑容愈发扩大:“原来表弟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在你的心里头……早就已经只剩下了你的这位前妻呢?”
独眼的话语,让宁华溪的眉峰紧紧锁着。
她高声扬道:“不管你是谁,我实在是不记着自己跟你或是倪家有过半分纠葛情仇。”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地置我于死地当中?”
这是宁华溪心头最为不解的疑惑。
她努力了。
但依旧没从独眼那张狰狞的面容之中,察觉到任何自己熟悉的痕迹。
哪怕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与之有什么关联!
宁华溪的腔调冰寒之间,就像是有一柄利刃直直地剜过了独眼心中的血肉。
他狰狞着喉咙:“这么看来,宁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妈咪!”
孩子们也因为这道声音,一个个迫切地抬起了眉眼。
阁楼之上,宁华溪的身形迎风而立。
风打在她的身上,吹起了她带血的衣袍。
哪怕受了伤,宁华溪的面容上也依旧不显丝毫狼狈,反而有一种破碎感直入人心。
看得独眼的心中忍不住作呕。
孩子们呼喊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更是让他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你把我们倪家害得家破人亡,自己反而过上了小子惬意的生活?”
“说起来,你的这几个孩子……身体里也都流着我们倪家的血脉呢。对一个害过家族长辈的人如此情深意重,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小兔崽子。”
鄙夷声接连不断。
宁子晏率先忍不住地红了红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咪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更遑论是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么大的罪名!你休想安到我妈咪的头上!”
宁子晏的神情激动,恨不得朝着独眼横冲而去。
哪怕是要他面对独眼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庞,他也丝毫不怕。
反正,谁也不能辱他妈咪一句!
孩子们的情绪激动,是被迟言煜伸手拦下的。
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抹冷冽,与独眼对峙而立时,那股熟悉感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迟言煜的心头:“让你手下的人先住手,不要再开抢扫射。”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迟言煜也看到了宁华溪身上的大小枪口。
都是受伤留下的痕迹。
迟言煜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加入战场的周燃等人,就是迟言煜能够与独眼谈判的资本:“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一番谋划最后只能够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和我为敌……你不会有好下场!”
迟言煜绝对是独眼的算计中最大的败笔!
他想过男人会不依不饶的营救宁华溪。
只是,独眼没想到……
迟言煜的人手居然来得这么快!
而且状态还能够保持得这么好。
正如迟言煜所说,如果一味地莽撞动手,最后出来两败俱伤……
独眼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是独眼想要的!
他既想能够要了宁华溪的命,更想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好不容易才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远比谁都惜命。
因此,独眼在闪烁了眸光之后,竟然真的听从了迟言煜得提议。
只不过手下人分成两个阵营。
分别站在各自身后,剑拔弩张的氛围依旧没有散去。
“我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你依旧还是选择要维护宁华溪?哪怕她是害死了我们全家的罪魁祸首,也是给了姑姑最致命打击的人,你也完全不在意吗?”
独眼的眼神之中写满了浓浓失望:“迟言煜,看来我之前还真是高看了你!”
随着话语落下,迟言煜的唇角紧抿。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你就想将罪名往华溪的头上扣?我凭什么信你?”
冷冽的腔调,同样隔空传入了宁华溪的耳中。
她顺势将眼神落在了那抹高大身影上。
迟言煜变了……
如果是从前,无论独眼的手上有没有证据!
只要是任何与迟母有关的事情,男人绝对不可能会心慈手软!
可这一次,他竟然选择暗暗站在了宁华溪身边?
若说宁华溪的心头没有半分感动,那都是骗人的……
她的足尖轻点。
几乎只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两个人中间。
独眼怨毒的目光几乎都快凝成了实质:“宁华溪,你居然还敢下来!”
“你是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我亲手毙了你?”
他的话语,被宁华溪尽数忽略。
视线只归落在了迟言煜一人的身上。
身旁那各自纷扰目光,居然都在此刻被他们尽数选择了忽视。
在宁华溪和迟言煜各自的眼中,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自己的两两对望。
“迟言煜,他说得什么坑害倪家?杀死你母亲?我统统没有做过,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让你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宁华溪眉眼分外坦**,她没有那种独特癖好。
不想和死敌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