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寒门

6、让老狗滚出来见我

“福伯,生火,杀鸡!”

赵策摸着干瘪的肚子,好似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神采。

他兴致勃勃道:“今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鸡你太美……味!”

这一日的紧闭房门。

他想到了如何救秦玥,也想到如何对付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景六皇子。

更想到,既然连死都是一种奢求。

那往后的日子,老子便堂堂正正地活出个人样!

让那些狗日的杂碎,再也不敢欺辱。

“呼。”

干裂的嘴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趁着福伯生火、杀鸡的间隙,赵策回到屋里洗了个冷水澡。

虽是深秋时节。

但三年的苦日子,洗冷水澡太过稀疏平常。

从屋里出来,赵策在院子角落里摘了些许秦椒,这是京城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在宅院栽种的植物,以作观赏。

不过,赵国公府的院子里,除了这秦椒外,还有野生的姜蒜与野葱。

据福伯说,他每隔几个月都会收拾这些‘杂草’。

奈何它们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割完一茬又一茬。

“对待鸡,咱们不能太粗暴,要轻轻抚摸它,时不时再来点‘精油’推个背。”

“正所谓佛靠金装,鸡靠衣装,只要给它穿上一件红配绿的衣衫,这一下子不就变得诱人至极了吗?”

院子内,来福与王五听得一脸懵逼。

而赵小婉,则是小脸红彤彤的,她总觉得赵哥哥这些话有些不太正经。

可具体哪里不正经,小小的脑袋又想不明白。

赵策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理解,用姜蒜野葱以及秦椒,将那只鸡给腌制好,便放在火上慢慢翻烤。

刚开始,他还**四射,打算给这些古代乡巴佬见见世面。

可半个时辰后,心中便升起无限后悔。

这烤鸡是香,但也耗时间。

别忘了,他整整一天滴米未进,肚子早就翻江倒海了。

好在以前经常三天饿五顿,倒也能勉强承受。

“咕咚。”

随着烤鸡慢慢熟透,那浓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三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赵哥哥,我饿了。”赵小婉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希冀。

活了六七年,她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香的鸡。

比宫里那些御厨做的鸡,还要香。

“好了,开饭了!”

赵策确认这只鸡已经烤熟,先扯下两个大鸡腿,一只递给赵小婉,一只往自己嘴里塞。

好在这只鸡被来福养得足够肥,若不然,真不够四个人吃。

“诶诶诶,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点礼貌,吃了我的鸡,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

待众人狼吞虎咽结束,赵策撇了撇嘴。

说好的古人最重礼仪呢?

“好吃。”

王五打了个饱嗝,简单粗暴。

来福沧桑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慈祥,“公子实乃神人也,这只鸡是老奴平生吃过最美味的鸡。”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府上这般热闹了。

更没有看到小姐那满嘴流油,笑容不断的可爱模样。

而这一切,皆是拜眼前的小公子所致,倘若老爷能看到这一幕,想必心里郁结也会好上些许吧。

赵策朝王五翻了个白眼。

亏他长得五大三粗,连夸赞都不会,与其说好吃,还不如喊个六六六。

“唔,赵哥哥真厉害,好会做鸡。”

赵小婉拍着油腻的小手,眨了眨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很是认真。

赵策:“……”

算了,看她这么可爱、呆萌的份上,童言无忌。

王五没计较那个白眼,反而收起玩闹心思,略显严肃道:“小兔崽子,现在吃饱喝足,是时候说说你苦思冥想出来的办法。”

他想听听是何法子,免得这小子乱来。

若是这法子不行,王五便会用自己的那个法子。

“慌什么?”

赵策打了个呵欠,“吃饱喝足,就该睡个好觉,待明日真相自会揭晓。”

见他转身朝偏房走去,王五有些气急败坏。

这小兔崽子,真他娘的欠揍!

一夜无话。

次日早上,天微微亮。

赵策就被顶着一对熊猫眼的王五叫醒,显然,这家伙一夜未睡。

也未曾回家。

本想骂上两句神经病,可想了想,又就此作罢。

三年时间,这是他第一次安心睡大觉,不用担心夜里被打死。

也不用担心狗爷手底下那些年长的老东西,将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孩子拖到昏暗角落中,行那畜生不如之事。

而此刻,王五如此着急,说到底,莫不过是担心他而已。

非亲非故,却能做到这般地步。

这,又是一笔债啊。

简单穿好衣衫,洗了把脸,赵策便直接道:“走吧,先去找狗爷。”

找狗爷?

这小子疯了吧?

昨日,狗爷就站在六皇子身边,说明两人蛇鼠一窝。

现在过去,岂不是白白送上门?

“是羊入虎口,还是狼入羊群,咱们拭目以待。”赵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见这小子气定神闲的模样,王五心中略有安定,但也仅限于此。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腰间长刀磨快了些。

临走之前,又悄悄塞了把短刀过来。

若是发生意外,凭这小子身上那股狠劲,再加一把短刀,活命的几率便能提高几分。

半个时辰后,两人穿过半个京城。

直到前方那排连绵、昏暗、肮脏的破旧房屋,出现在视线之中。

赵策方才停下脚步,“王大哥,一旦你随我踏入那扇门,往后这护卫生涯只怕是到此为止。”

他不知道身为玄甲军校尉的王五,为何会回到京城,给狗爷当个小小的护卫。

但他却知道,接下来所做之事,会将六皇子彻底得罪。

到时,这偌大的京城,王五再想找份活计养活妻儿,只怕难上加难。

“少他娘的废话。”

王五眉头一挑,“我说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当然知晓这小子心中所想,可欠下的债,总归要还的,总不能他一个玄甲军校尉,还不如一个八岁孩子吧?

“行,有种。”

赵策竖起一根大拇指,随即咧嘴道:“往后,你们一家三口的衣食住行,全包在我身上。”

说罢,便大步流星朝那个待了三年的狗窝走去。

“呦,这不是咱们下九流中的小骗子吗?”

刚来到门口,两个看门的汉子酸溜溜道:“怎么,巴结上了赵国公,准备回来炫耀?”

“砰砰!”

赵策抬起小腿,狠狠在两人裤裆上踢了一脚。

他娘的,以前就是这两个老货,最喜欢将他拖到昏暗的角落中。

若不是有藏私房钱的习惯,只怕清白早已被毁。

“小杂碎,你他娘的找死!”

两个汉子捂着裆部,面目狰狞。

只是话还没说完,赵策又给了他们两脚。

今日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杂碎了!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让那条老狗滚出来见他爷爷,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狗窝!”赵策一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