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媳妇卖身葬夫开始

第76章 军田收回

翌日。

秦明“愁眉苦脸”地召集了蔡墩、王老七、满仓子、孙长脖等核心人物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特请徐克己做记录。

会上,秦明“沮丧”地表示,新技术失败,县太爷似乎也不再支持,为今之计,只能死守现有成果,绝不能再出乱子。

尤其是军田,那是最后的根基,必须派最可靠的人日夜看守,绝不能被外人夺了去。

最后,秦明甚至做出了十分“无奈”的决定,近期要亲自去一趟县衙和百户所,打点关系,希望能保住军田,但需要筹措一笔打点关节的银两。

“徐叔,我说的这些都记下来了吧。”会议结束后问徐克己。

“记下来了。”徐克己强忍心中的狂喜。

“好的,麻烦你老回家再誊写几份,然后给在座的人手一份,让他们按手印。”

言罢,秦明又对蔡墩等与会者说道:“老少爷们儿,会议记录之所以人手一份,是为了让大家作证,所筹措之银两并非秦某自个享用,而是用于疏通关节。哥几个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徐大叔,你老抓紧誊写,然后拿给我们按手印。”蔡墩代表大伙儿,对徐克己说道。

“好滴,好滴!老朽一定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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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己终于熬到了天黑。很快,又一张纸条塞进了墙缝:“秦技穷,欲死守军田,并筹银打点官府。”

悦来客栈内。

胡先生看到这条消息,冷笑连连。

“困兽犹斗!打点官府?郑安民那个老滑头,是几两银子便能打动的吗?至于百户所…哼。”

胡先生转动着手里的两颗核桃,嘴角扬起一抹浓浓的不屑:“秦明啊,秦明,等你带着银子出门,胡某会让人在半路上好好关照你的!卫所很快会坐实你无能之名,一举将靠山屯的军田收回!”

胡先生、金奎等人完全进入了秦明精心设计的套子里,非但浑然不知,反倒是自鸣得意。

秦明这边的部署,则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首先,他给徐克己的感觉就是,到处筹措银两。

一张更大的网,在无声无息中撒开。

秦明在赌,赌对手会相信他营造的假象,赌对手会贪图那笔“银两”而再次出手,赌他能在那之前,找到彻底翻盘的契机。

就在秦明一切安排就绪,准备“启程”前往县城“打通关节”的前夜,云若烟在为他整理行装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相公,徐先生…他前日向我打听过,问你是否有一块鸾鸟玉佩?”

秦明猛地一怔!

鸾鸟玉佩?

苏婉晴跟他提起过,他却没有印象。

可是徐克己怎么会知道?

老家伙打听这个做什么?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秦明的脊背。

这个内鬼,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他的背后,或许牵扯着更深的秘密。

秦明将玉佩的疑问暂时压在心底,当前首要任务是应对可能遇到的杀局。

他故意显眼地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只带了蔡墩和另外两名民团成员,在天刚蒙蒙亮时,骑马离开了靠山屯,做出一副秘密前往县城的架势。

队伍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和“警惕”,秦明更是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真怕有人跟踪。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远远尾随的探子眼中。

消息很快传回:“鱼已离巢,携重金,方向县城。”

悦来客栈内。

胡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对金奎派来的心腹护院教头李威:“通知黑风寨的座山雕可以动手了。”

“是!”李威领命而去。

三棵树,是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两侧山丘夹道,树林密布,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此刻,十余名黑风寨的残匪,在座山雕带领下,早已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树林中,弓上弦,刀出鞘,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大当家的,上次咱们在靠山屯吃了大亏,这次绝对不能饶过他!”

“别说姓秦的这次带了不少银子,就算没有,今天也是他的死期!哼!他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正好用他的狗头和银子祭奠弟兄们!”座山雕面露狰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都给老子精神点!听我号令!”

“踏踏踏……“”

马蹄声由远及近,秦明四人骑着马,进入了三棵树地界。

“此地胡子出没,咱们赶紧冲过去!”秦明嘴上紧张,却并没有快马加鞭。

就在四个人完全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

“咻!”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秦明!把尔狗头和银子留下!”座山雕大吼一声,手持鬼头大刀率先从林中跃出。

“冲啊!”

“杀啊!”

众匪徒从山谷两侧高声喝喊,箭矢如雨点般射向秦明四人!

然而,却没有出现意料中的人仰马翻!

就在土匪箭矢发出之前的短暂时间里,秦明四人猛地一踹马镫,战马向前窜出。

四人极其默契地翻身下马,以战马为掩体,迅速躲到了路边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箭矢大多射空,少数钉在马鞍和岩石上,咄咄作响。

“果然不出所料!”秦明丝毫没有惊慌。

匪徒们一愣,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但仗着人多,依旧嚎叫着冲杀出来。

座山雕一马当先,冲到岩石前,举刀便砍向刚探出身的蔡墩!

蔡墩毫不畏惧,举起长矛相迎,“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

其他匪徒也围了上来,与另外两名队员厮杀起来。

这两名队员也是秦明精心挑选的好手,身手矫健,配合默契,虽是以少敌多,竟一时不落下风。

秦明躲在岩石后,目光如电,迅速扫视战场。

他没有急于加入战团,而是从背上取下了那张强弓,搭上了一支特制的三棱箭簇的箭矢。

他的目标,是那些躲在树林里放冷箭的弓箭手!

“咻!”雕翎箭离弦,精准地没入一个刚露出身形的弓箭手的咽喉!

弓箭手未来得及吭一声,便栽倒在地。

“咻!”又是一箭,另一个弓箭手应声而倒!

秦明的箭术出神入化,箭无虚发!短短几个呼吸间,林中的冷箭便稀疏了大半!

正在与蔡墩缠斗的刀疤脸心中大骇,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早就知道了!

“杀啊!”就在这时,三棵树的山坡两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王老七率领着二十余名埋伏已久的民团,如同神兵天降。

原来,秦明早已料定有人会在三棵树设伏,提前让王老七带人连夜绕道,埋伏于此!

所谓的“打通关节筹集银两”,一切都是诱饵!

“风紧!扯呼!”座山雕虚晃一刀,逼退蔡墩,招呼手下撤退。

然而,为时已晚。

“一个也别放跑!”秦明从岩石后跃出,手中红缨枪如同蛟龙出海,直取座山雕!

腹背受敌,大当家的节节败退,弓箭手被清除。

土匪顿时阵脚大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座山雕见大势已去,肝胆俱裂,拼命想要突围,却被秦明和蔡墩死死缠住。

秦明的枪法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蔡墩势大力沉,招招搏命。

不到十个回合,座山雕便被秦明一枪刺穿大腿,惨叫一声倒地,被蔡墩顺势挥起长矛,将座山雕砸晕过去。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多名土匪,除了座山雕被生擒,其余全部被歼!秦明一方面仅有几人轻伤。

“明哥!逮到大鱼了!”蔡墩兴奋地将昏迷的座山雕捆成了粽子。

秦明检查了一下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命令道:“打扫战场,缴获的兵器带走。把座山雕看好,他是指证金奎勾结土匪的铁证!”

他抬头望向连城县的方向,目光深邃。

三棵树的杀局破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县衙、卫所、还有那个神秘的胡先生,恐怕已经发动了对军田的攻势。

必须立刻赶回去!

当秦明带着生擒的座山雕和得胜的队伍返回靠山屯时,乡亲们正面临着一场没有硝烟的围攻,气氛比战场更加紧张。

大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一方是以金奎为首,带着管家马家驹和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枪、气势汹汹的家丁护院,一个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和贪婪。

另一方,则是满仓子、孙长脖等靠山屯骨干,率领着民团队员和众多村民,死死堵住大门,虽然人数不少,但面对对方压力,脸上大多带着愤懑、焦虑与不安。

因为给金奎站台的是两个身着百户所服装、神色倨傲的军官,以及一个捧着公文、摇头晃脑的县衙书吏。

书吏正拖长了腔调,宣读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

“…查靠山屯民团团总秦明,自履职以来,不务正业,妄改农事,致使屯务废弛,民怨沸腾,更兼剿匪不力,损兵折将,实难胜任团总之职。”

“其所推行之堆肥等法,怪诞不经,更引军户非议,恐生祸端…经卫所审议,县衙核准,即日起,收回靠山屯军田,交还乡绅金奎管营…”

收回军田!

靠山屯村民当时就傻了!

这意味着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赖以生存的根本,又被生生夺走!

而且交还了仇人金奎!

这是把靠山屯往死路上逼啊!

满仓子气得青筋暴跳,上前一步,据理力争:“简直是胡逼咧咧!秦明命都不要了,带领大伙儿赶跑了胡子,怎么就叫剿匪不力?堆肥新犁是为了多打粮食,怎么就叫不务正业、怪诞不经?你们这是颠倒黑白!”

金奎得意洋洋,嗤笑一声,用马鞭指着满仓子:“满仓子,百户所和县衙的联合公文在此,白纸黑字,大红官印,岂容尔等放肆污蔑?赶紧让开,交接田亩册簿,否则便是抗命不遵,视同谋反!”

百户所军官也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呵斥道:“这位军户!官府公文岂是儿戏?再敢阻拦,休怪本官以妨碍公务、煽动民变之罪,将尔等锁拿回衙,军法处置!”

他身后几个兵勇同时上前一步,刀枪顿地,发出沉闷的威慑声。

村民们一阵**,脸上惧色更浓。

民团众人虽然紧握武器,但面对“官方”的压力,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疾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骏马刚刚站稳,一道冰冷彻骨,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头上炸响:“靠山屯的军田谁也要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