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未解疑团
伴随着号角声,在土匪进攻队伍的侧后方,突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
一支人数约有三四十人的队伍,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战场上!
这些人装束各异,但动作整齐划一,身手矫健,手中的兵器也更加精良。
他们一言不发,直接对着土匪的后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箭矢精准,刀法狠辣,瞬间就将土匪的阵脚打乱!
“妈的?怎么回事?靠山屯哪来的援兵?”
“大当家的,后面!我们后面也有人!”
土匪们顿时陷入混乱,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座山雕同样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侧后方杀声震天,自己的人不断倒下。
“妈的!中计了?有埋伏!”
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正是英若男派来的!
知道黑风寨土匪血洗靠山屯的消息后,英若男不惜血本,动用其父辈留下的最后底蕴——一批隐藏多年的、忠于英家的旧部以及重金聘请来的好手,由栓子带领,前来增援!
他们恰好选择了最好的时机,从土匪最意想不到的侧后方发动了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在战场另一侧的黑暗林中,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悄然立于树梢之上。
正是黑衣女侠龙飞飞。
她手中那把奇特的短弩已然抬起,瞄准了正在疯狂吼叫、试图稳住阵脚的座山雕。
咻!
一支几乎无声的弩箭破空而去!
座山雕毕竟身经百战,感到危险临近,猛地一偏头!
弩箭未能射中咽喉,却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膀!疼得他惨叫一声,鬼头大刀差点脱手!
“大当家中箭了!”
“有暗器!快保护大当家!”
土匪们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士气瞬间崩溃!
前方久攻不下,后方遭遇突袭,侧翼出现神秘敌军,连大当家都中了冷箭!
多重打击之下,土匪们再也坚持不住,发一声喊,开始四散溃逃!
“机会!反击的时候到了!”秦明虽然不知道那支奇兵从何而来,但战机稍纵即逝!
他振臂高呼:“乡亲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出去!杀光这些胡子!”
“杀啊!”绝处逢生的靠山屯村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打开残破的大门,在秦明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兵败如山倒!
溃败的土匪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只顾抱头鼠窜。
战场上变成了一边倒的追杀。
座山雕在亲信的死命保护下,捂着流血的肩膀,狼狈不堪地向着老铁山方向逃窜,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血腥的攻防战,最终以靠山屯惨胜告终。屯子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土匪的,也有不少靠山屯的好儿郎。
秦明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乡亲,看着燃烧的房屋和残破的围墙,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燃烧的怒火。
金奎!
吴德昌!
吴仁伟!
吾与尔等,不共戴天!
血腥的战斗终于结束,黎明悄然降临,照亮了满目疮痍的靠山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焦糊味。
防御墙坍塌了大半,大门更是被烧成了焦黑的框架,多处房屋受损,尤其是靠近前线的地方,一片焦土。
伤者的呻吟声和失去亲人的痛哭声此起彼伏,让这惨胜的清晨显得格外悲凉。
秦明顾不上疲惫,立刻组织人手进行善后。
云若烟带领的救护队全力救治伤员,无论是护村队员还是普通村民,草药和绷带很快告急。
蔡墩等受了轻伤的队员和村民将土匪的尸体拖到远处挖坑深埋,以防瘟疫,同时仔细清点战利品,收缴土匪遗落的兵器、财物。
初步清点,护村队战死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普通村民在救火和后续混乱中,也死伤了五六人,这是靠山屯建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秦明强忍悲痛,一家家走访慰问,安抚失去亲人的家庭,承诺靠山屯会负责抚恤和赡养。
直到中午时分,基本的清理工作才告一段落。这时,秦明才得以见到那支突然出现、扭转战局的援兵的首领——栓子。
“栓子!多谢你们及时赶到!不然靠山屯今天就…”秦明紧紧握住栓子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看到栓子带来的人几乎没有受伤的,而且个个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绝非普通护卫。
“师父客气了!英掌柜知道事情紧急,立刻让我们连夜赶来!幸好赶上了!”栓子憨厚的脸上也带着疲惫和后怕,“英掌柜说了,这笔账,她记下了,绝不会让吴仁伟好过!”
秦明心中感动,英若男此次真是雪中送炭。
“兄弟们辛苦了?快让大家伙儿进屯子里休息!”
“我们没事儿。”栓子自豪地笑道。。
但秦明深知,这都是人情。
安置好栓子等人后,秦明独自一人巡视着战场,眉头紧锁。他心中有几个未解疑团——
其一,土匪败退得太快了些。
虽然栓子率援军到来和座山雕中箭是转折点,但似乎还有别的因素。
他检查过几个被一击毙命的土匪,伤口并非来自常规兵器,更像是某种极细极锋利的暗器?绝非栓子他们所用。
其二,座山雕中的冷箭,是谁射的?角度刁钻,力道惊人,绝非普通弓箭。
栓子他们是从侧后方攻击,角度不对。
他想起那低沉神秘的号角声,想起那道在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
“是她吗?”秦明猛然想起那天在荣昌后院墙外遇到的黑衣女侠,“可她为何要帮我们?她到底属于哪方势力?”
这时,蔡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来汇报:“明哥,战场清点完了。砍了土匪五十三颗脑袋,缴获兵器一大堆,还有一些金银。对了,还在一个土匪小头目身上搜到了这个…”
蔡墩递过来一块腰牌,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背面还有一个“吴”字。
“狼头…吴…”秦明眼神一凝,“这像是某种信物。看来吴仁伟和土匪勾结,证据确凿了!”
他小心收起腰牌,这将是日后反击的重要物证。
然而,秦明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并未解除。
吴德昌“假剿匪真灭口”的戏码,才刚刚要上演!
就在靠山屯军民忙于救伤和清理之时,一队打着官府旗号、由县衙捕快和临时征召的乡勇组成的队伍,约莫五六十人,在马捕头带领下,正“浩浩****”地朝着靠山屯开来。
他们的任务,根本不是剿匪,而是按照吴德昌的指示,在土匪“得手”后,以清剿残匪、安抚百姓为名,进入靠山屯,实则——灭口!
将所有靠山屯村民屠杀殆尽,并嫁祸给土匪!
如今土匪意外败退,但马捕头并不知道战况发生了逆转,他仍然按照原计划,带着人马,逼近了伤痕累累的靠山屯。
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于看似“合法”的背后。
日头偏西,靠山屯的善后工作仍在紧张进行。
伤员得到了初步安置,尸体也已清理完毕,但悲伤和疲惫的气氛依旧笼罩着整个屯子。
就在这时,屯子口瞭望哨再次敲响了铜锣——不过这次的警报声调与之前不同,是表示有官方队伍接近。
“官府的人?他们来干什么?”蔡墩皱起眉头,看向秦明。
秦明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吴德昌。
土匪刚败退,官府的人就来了?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所有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下武器!”秦明立刻下令,同时带着蔡墩、王老七等核心队员来到残破的屯子口。
只见土路尽头,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开了过来。
前面是十来个穿着公服的捕快,后面跟着几十个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乡勇。
队伍中间,还有一个骑着瘦马,正是带队的马捕头。
他们打着官府的旗帜,看起来倒像是正规军。
队伍在在屯子口停下,马捕头骑在马上,倨傲地扫视着眼前一片狼藉、血迹未干的战场以及墙头、门口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手持兵器、眼神警惕的护村队员,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幕,好像和吴县丞说的不太一样啊?不是说土匪洗劫,他们来收拾残局安抚百姓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经过一场恶战,而且这些泥腿子…怎么还拿着刀枪对着官府?
“咳!”马捕头清了清嗓子,拿出官威,高声喊道:“尔等可是靠山屯军户?本官乃本县捕头!奉吴县丞之命,获悉有悍匪袭击本屯,特率官军前来剿匪安民!现在匪情如何?还不快快迎接王师?尔等手持兵刃,意欲何为?想造反吗?!”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秦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对方似乎对他们击退土匪感到意外,而且一来就扣“造反”的大帽子。
秦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原来是官爷。劳烦官爷们跑一趟。匪患已然平息,黑风寨胡子已被我等小民击退,斩首五十余级。小民代表全屯多谢县丞大人挂怀。”
“击…击退了?”马捕头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黑风寨上百悍匪,被这群泥腿子击退了?还杀了五十多个?开什么玩笑!
他身后的捕快和兵勇们也一阵**,面面相觑。
马捕头脸色变幻不定,吴县丞给他的密令是进来“清场”的,现在这情况…还怎么清?
马捕头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说辞:“既然匪患已平,那便更好!我等需进村查验匪首,清点战果,安抚伤亡,以免有残匪隐匿其中!尔等积极配合便是!”
查验匪首?清点战果?说得好听!
只怕一进来,就要寻找借口发难,强行缴械,然后…
秦明心中冷笑,已然看透了对方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