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归途，黑莲入侵！
“昆仑”号空天母舰，平稳地悬浮于万米高空。
舷窗之外，是深邃如墨的夜与璀璨的星河。
这颗星球从未如此“安静”过。
自“昆仑”号从罗马城升空的那一刻起，其规划航线之下，所有国家的领空都被以前所未有的最高规格清空。
商用航班停飞，军事演习中止，甚至连卫星轨道都进行了微调。
全球的雷达屏幕上只剩下那一个孤独而霸道的光点，如同一尊巡视领地的神祇，所过之处，万籁俱寂。
舰内，指挥中心。
气氛却不似外界那般死寂，反而带着一丝凝固的尴尬。
秦梦如依偎在叶不凡身旁，正熟练地为他沏茶，动作优雅，神情宁静，仿佛外界的惊天变动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有身旁的这个男人。
而另一侧，刚刚换上一身素白长裙的苏瑶，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端坐着，双手紧紧交握，那张与苏婉九分相似的绝美面容上，血色尽褪。
目光复杂地在叶不凡和秦梦如之间流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颤音开口了。
“你……不该那么做的。”
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打破了指挥中心内的平静。
秦梦如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
叶不凡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哪一件？”
“万魂殿……那些被囚禁的灵魂！”
苏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二十年镇压邪祟所养成的凛然正气，让她无法对叶不凡那番“备用粮”的言论视而不见。
“他们是异端，是亵渎者，罪该万死！但你不该用那种方式……奴役他们的灵魂，将他们变成你的……你的私产！你和那些魔鬼有什么区别？”
叶不凡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自己这位刚刚脱困的小姨。
他没有动怒，眼神里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看待懵懂孩童般的包容与淡漠。
“区别？”
叶不凡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区别就是，魔鬼会吃了他们。”
“而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
“会让他们庆幸自己……能被我吃掉。”
“你！”
苏瑶被叶不凡这番歪理气得娇躯发颤。
“强词夺理！生命是平等的，你没有权力决定他们的命运！姐姐她……她一生救死扶伤，你若是让她知道你变成了这样……”
“小姨，正如我之前所说。”
叶不凡打断了苏瑶，声音依旧平静。
“母亲是医者，她的道，是治病救人，让枯木逢春。”
“我不是。”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巨大的全息舷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黑夜笼罩的广袤大地。
“我的道，是君王之道。”
“君王，不救人，只用人。”
叶不凡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
“挡在我面前的，是敌人。跪在我脚下的，是工具。无论是敌人还是工具，都是我登神长阶上的资源。这，就是我的规矩。”
苏瑶彻底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因为叶不凡的眼神和语气告诉她，这不是狂妄，不是诡辩。
而是他坚信不疑，并已付诸实践的……真理。
“可……可是，代价呢？”
苏瑶的声音黯淡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复杂与疲惫。
“代价是人性，是你自己啊……”
“人性？”
一直沉默的秦梦如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叶不凡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抬头看向苏瑶，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小姨，你被镇压了二十年，或许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面前的控制台轻轻一点。
嗡——
指挥中心中央，一幅巨大的全息地球投影缓缓展开，无数道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这是‘昆仑’号接管全球网络后，实时汇总的数据。”
秦梦如的声音清冷而清晰。
“在你眼中，他或许冷酷、霸道，是个魔鬼。但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全球范围内，有十七场持续数年的地区武装冲突，宣布无限期停火。”
她手指划过，画面切换到一片满目疮痍的沙漠地带，曾经的敌对双方，正颤抖着将武器扔在地上，跪地祈祷。
他们祈祷的对象不是上帝，而是那个刚刚踏平了梵蒂冈的东方神祇。
“全球暴力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一。因为那些曾经叫嚣着‘连上帝都无法审判我’的亡命之徒，忽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来了一位能审判他们的神。”
“全球金融市场，在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慌性抛售后，正围绕着一个全新的核心——华夏，天宪宫，开始建立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新秩序。”
秦梦如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叶不凡，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他或许失去了你所说的那种‘人性’，但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这个混乱的世界……一个和平。”
“他用他的‘魔性’，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一切。”
她再次看向苏瑶，一字一句道：“包括我，包括母亲，也包括……刚刚脱困的你。”
“对我而言，这份守护，就是他最大的……人性。”
苏瑶娇躯剧震，如遭雷击。
她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真实得近乎残酷的数据，看着秦梦如眼中那不似作伪的坚定与爱意，又看了看身旁那个男人平静的侧脸。
她二十年来构建的，那套非黑即白、牺牲小我拯救苍生的价值观，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或许……她真的错了？
就在指挥中心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宁静时——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舰体！
一道道红色光芒在舱室内疯狂闪烁！
“警报！最高等级入侵警报！”
“目标：京城，天宪宫！”
一名龙牙战士脸色煞白地从操作台前弹起，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形：“家主！天宪宫……天宪宫的防御系统被……被绕过了！”
叶不凡的眉头瞬间皱起。
天宪宫的防御由他亲手布置，更有母亲苏婉坐镇，与京城龙脉相连，理论上，除非神主亲临，否则绝无可能被无声无息地入侵！
下一秒，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强行切入了一道通讯请求。
画面接通，出现的是龙战那张写满了惊骇与凝重的脸。
“叶先生！出事了！”
龙战的声音急促无比，“就在三分钟前，一股未知的能量波动直接出现在天宪宫主殿！我们所有的监控、防御法阵……全部失效！对方……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
不等叶不凡发问，龙战身后的屏幕切换，显示出天宪宫主殿的实时画面。
那张象征着叶不凡至高权柄的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但王座的扶手上，却静静地摆放着一朵花。
一朵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死亡与凋零凝聚而成的……黑色莲花。
它妖异地绽放着，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扭曲，在呼吸，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朵黑莲的花瓣开始一片片地枯萎，凋零，最终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洒落在王座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挑衅！
**裸的，无声的挑衅！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前所未有凝重的声音，通过军方加密频道，直接插入了通讯。
是苏婉。
“不凡，他来了！”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但叶不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忌惮。
“这朵花名为‘幽冥往生莲’。它的花粉，能侵蚀法则，污染本源。凡是被它沾染之地，生机断绝，法则不存。”
苏婉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培育出这种花。”
“‘生命方舟’的七大‘执舟人’之一，代号‘幽冥’。”
“他不是来示威的……”
苏婉的声音里，杀意凛然。
“而是来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污染京城龙脉的方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不凡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紫金色的烈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整艘“昆仑”号空天母舰，这艘集结了华夏最高科技结晶的钢铁巨兽，竟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合金装甲层层错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指挥中心内，除了秦梦如和苏瑶，所有的龙牙战士，包括影子在内，都在一瞬间被这股气息压得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瑶骇然地看着身旁这个外甥，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即将苏醒的，足以毁灭星辰的远古凶神！
叶不凡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穿透了万米高空，穿透了无尽空间，精准地锁定了京城天宪宫那张属于他的王座。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让星辰冻结的绝对冰寒。
“他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