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水浒的好汉之旅

第96章大同府外

种师道收回心神,说道:“进来!”

帐外急步进来一名亲卫,跪下回报“回禀将军,今日又冻死一百一十三人,杜校尉……”

“杜校尉怎么了?”种师道见亲卫说到一半就停了,不由心头一紧:“快说!”。

那亲卫看了看种师道,只得接着说道:“杜校尉病倒了,其手下近五千人正在那里骂将军……”

“他们怎么骂我?”种师道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他们说将军……不懂用兵,人家梁山几千乌合之众都能轻易拿下辽国的城池,可是将军,两万兵马,却……却是现在这样。跟着将军也是个死,不如……反回童大人那里。”亲卫结结巴巴说完,后背直接发冷。但他跟随种师道十几年,如今情况如此糟糕,他还是直说了。

种师道听完,冷哼一声说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杜校尉明着是派给我的将领,但实际上却是童贯用来监视我的。还有那监军刘康,根本不懂兵事,却……却经常指手划脚,非逼着我攻城,结果怎么样,白白死了几千兵马,唉!

梁山哪里还是什么乌合之众?一群自大狂,根本就不知道梁山如今已是足以硬撼大辽的强军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而且,梁山军中,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更没有指手划脚,不懂非要装懂的监军!什么都不懂,真是无知!!”

亲卫不敢插嘴,待种师道骂完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眼下……”

种师道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着急,我已经发出军情文书,从延安府调集粮草,补充兵员,待雪晴后,再强行攻城。我不会让将士们全部冻死饿死的,至于攻城,那只有听天命了,这本来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童贯那厮故意想害我种家的毒计啊……”种师道说着说着,眼中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当初我年轻气盛,又仰仗祖上功德,一路顺风顺水,出任原州通判、提举秦凤常平。却因为议论役法忤了蔡京之意,被改任庄宅使、知德顺军。

随即蔡京一伙奸邪又诬告我“诋毁先烈”,将我罢官,并给我定为“党籍”人士,整整被屏废了十年。唉,原以为如今民怨不断,多事之秋,正是我种家再次崛起之时,想不到,蔡京、童贯一伙,根本没安好心,明里起用我种家,暗地里,却是想将我种家打入万仗深渊呐,这些奸贼,比梁山强贼还可恨。

他们衣着光鲜,位列朝堂,却是干着祸国殃民的勾当。不把忠臣残害殆尽,他们就不会甘心,不会收手,这些奸臣之害,将是灭国之害啊。”

亲卫依然跪在地上,种师道看了看他,说道:“王虎,你跟随我也十几年了吧,用不着跪着,起来说话。”

那叫王虎的亲卫这才站了起来:“是的,将军,十五年了。从将军任原州通判时起,小人就开始追随将军左右,到如今,整整十五年了。”

“是啊,十五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啊,你武艺不凡,又一直甘愿随我左右,熟知军阵,对眼下的境况,可有何看法?”种师道问。

“将军出身将门,种家军所向披靡,哪里有小人说话的份。”王虎有些尴尬。

种师道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用不着这么见外,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呃……这个嘛,将军,小人说得不对时,将军可别在意。”杜虎接道:“蔡京、童贯一伙官阶比将军高许多,如今又存心阴谋祸害将军,往延安府调兵的事,千万做不得。

将军一心为公,可……纵然将军有千百个心思,也是防不胜防,有的是知道了,也不能防,没办法防……比如杜校尉、刘监军这样……”

种师道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见他停了,又催道:“接着说。”

王虎看种师道并未生气又接道:“我闻听梁山颜阔,原先就是一本本份份的耕读之家,硬是被那东平府张家勾结当地官府,阴谋嫁祸,硬生生给逼反的。我还听说,那张家的张誉张翰林,也是蔡京一伙的走狗。

所以,小人认为,最后,害了大宋的不是梁山那些走投无路,不得不反抗求存的人,而是朝中的奸臣。梁山这样的强人不过是不堪官府的逼迫,为了活命才反的。真正祸国殃民的,正是朝中的奸臣。将军也得做好准备,保不齐哪一天,逼到走投无路时……”

“够了!我身为种家主事,现又是三军主将,路该怎么走,还用你来教我?”种师道突然喝止了王虎,脸色极其难看:“念你忠心耿耿十几年不易,自今夜起,罚你值夜三十日,以后再不检点,定当重处不饶。”

王虎愣了一下,看到种师道用嘴呶了呶外面,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小人该死,小人认罚便是。”

“好了,你自去领罚吧。”种师道大声说道。

王虎退出大帐后不久,刘康就进来了,尖着嗓子说道:“种将军军纪严明,刘某佩服。不过种将军什么时候再次攻打大同府,应该跟洒家说一说,官家那边又在催了呢。”

种师道长叹一声说道:“眼下的境况,刘监军也看到了,还不是时候,再等几日看看吧。”

“这几日是多少日呢,种将军总得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我好回禀官家呀。”刘康追问。

种师道压住心头的火说道:“看这天气,总得十数日方才会放晴,具体的我也说不准的。要不就先报十五日吧,刘监军以为如何?”

刘康冷笑一声说道:“将军当知大军在外,日用粮草无算,十五日需耗多少钱粮。再说官家那边……”

“十日!”种师道无法,让其再说下去,弄不好就要定自己一个抗旨不遵了。

刘康这才难得地露出个笑容来:“好,十日便十日,我会照实地,原原本本地把将军的安排上报官家的。”

刘康走了,种师道却胸膛起伏,不停喘着粗气,心中骂道:“十日是我的意思么?都是你逼着这样说,这样做,两军对阵,军情瞬息万变,哪能这样预先定好日子的?这些狗屁监军,不仅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秘密报与童贯、蔡京,还不懂却瞎指挥,这战……没打就已经败了,唉。”

种师道深知,如果自己拿下了大同,那还有回转余地,若拿不下,到时自己的下场肯定好不了,甚至整个种家,都非常危险。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纵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又急又烦燥,一夜之间,嘴角都跳出几个大泡。

不说前线局势,且说大宋朝堂之上。童贯大败,种师道又迟迟拿不下大同,宋徽宗不高兴了:“十万大军,既然拿不下一城一地。童贯还大败而回,损兵折将三、四万人,这打的是什么仗?你们当初不是说大辽自顾不暇,连梁山草寇都能轻而易举,抢城夺池。朝廷起兵,定能手到擒来么?现在这样的局面,你们可有话说?”

看到官家怒了,蔡京却不慌不忙出班揍道:“陛下息怒,这兵法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梁山草寇偷袭辽国城池时,确实轻而易得。

可到了朝廷出兵时,已经晚了一步,辽国已经有了防犯,及时调兵增援,再要攻打,就是强攻了。童贯区区七万多兵马,对上严阵以待的八万辽军,确实不够,远远不够,所以,这可怪不得他。

至于种师道,大同府在西边,辽国一时根本调不出兵马增援。他两万多精兵,既然拿不下一座空城,这就需要斟酌了。”

要是种师道在场,只怕当场就要气得吐血,这明显的是颠倒黑白了。八千辽军硬生生被蔡京说成八万,翻了十倍。而给他的两万老弱残兵,却说成是精兵,大同府守军四、五千,虽骑兵少,不敢像南京析津府那般野战来抢攻,但也不是空城啊。

“那下步该怎么做?”宋徽宗问道。

蔡京想了想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朝廷已经发兵,打不打辽国,辽国一但腾出手来,肯定还要打我大宋。不如再征调精兵强将,趁辽国与金国交战之时,挥大军北上,一举收复燕云。”

燕云十六州,一直是大宋的心腹大患,只是数次攻伐而不可得。宋徽宗一听,可以收复燕云十六州,心中不由一动:“如何收复,还请太师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