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鱼后我炸了女主的鱼塘

第143章

纵然没有从小到大的那个噩梦, 沐颜也不会对蒲云忆的遭遇袖手旁观的。

她希望能竭尽所能地帮一帮周围的人,不会觉得这是种负累,能帮到一个人, 她便会觉得开心满足。

这是善良的人的特质。

而那个噩梦, 为蒲云忆的存在增加一重额外的特别色彩,即使他只是一个修奴,沐颜对他,却总是比对旁人上心些。

离开疫魔空间, 记忆恢复的当口,沐颜最关注的, 便是被使者岩浆吞没的蒲云忆。

她是修者,而且还是修炼认真的修者, 自然知道使者岩浆是什么。

万物尽融,有去无还。

可沐颜却觉得, 蒲云忆会回来。

与她以往无数个判断一样,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依据,她知道, 蒲云忆会回来。

之所以不顾屈辱和逼迫,宁愿搭帐篷也要留在怀玉城,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怀玉城是他们离开疫魔空间后的落点。

沐颜怕蒲云忆回来时,离她太远,找不到她。

她想要在这里等她。

纵然委屈,纵然哭泣,纵然心中惶惶, 她也想要等他。

如今, 看着手中由破碎拼凑的纸条, 认出那熟悉的字迹,昨夜的一切悲苦,沐颜都觉得值得了。

蒲云忆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

真好。

沐颜几乎忍不住,将捧着那纸条的手很珍惜地贴在脸庞旁,从侧边看过去,光影交错间,就像是她,好像要亲下去一般。

她只觉得霉运黯淡都一扫而光,像是这不仅仅只是关乎蒲云忆的生死,而是还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

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在意和奇怪的。

唯独有一点。

若是蒲云忆还活着,那么同样掉落使者岩浆的温瑾呢?

沐颜没有去想疫魔,她觉得他一定是已经死了。

只是对于温瑾,沐颜没有什么明确的判断,似乎,他生也正常,死也正常。

想到温瑾,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温瑜。

昨夜泼落的废水沐颜并非全然不在意,她知道,这是来源于温瑜的妒忌。

曾经,女人的妒忌,代表着她的特别,代表着男人对她的特别。

纸张裂口处的细细绒毛,映在瞳孔中,沐颜忽然意识到,被蒲云忆还活着的喜悦淹没的她,忘记了这张纸条最初的模样。

被撕开的,碎裂在空中的,若不是帐篷勾了个边边,只怕她看不到这张纸条上的留言了。

而撕碎纸条的人,不言而喻,是温瑜。

沐颜的心里,忽然涌出难以言喻的厌恶。

以往,对于这些女人,她的心底,都有着微小的可怜,还有看不上的无视。

与其搞那些手段,不如做好自己,这样,才能吸引想要吸引点的人,才不会,总因为一个两个男人,而与别的女人为难。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

可现在,沐颜无法控制的厌恶。

因为,温瑜她实在是太碍事了。

从最一开始出现,就处处与她作对,若是往常,这样与她作对的人,早就自食恶果,或者被那些男人们所解决。

可温瑜不仅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对待她,变本加厉,太过恶毒。

温瑜除了撕碎纸条,还做了什么呢?

回来找她的蒲云忆,现在在哪里呢?

沐颜小心地收起那细碎的纸片,转身望向遥远的,怀玉城的方向。

撕碎留言,只是开始。

就如同以前那些无聊的女人一般,温瑜恼怒于温瑾对她的在意,往往会从别的男人那里,想要找回场子。

蒲云忆在怀玉城。

她要进怀玉城找他。

*

已经过去的怀玉城的夜晚中,有着小小的异动。

那个男人,是当着叶柏一行人的面,制住万广海的。

莫说反抗,直到像小鸡仔一样被捏住肩膀。提在手中的万广海已经是昏迷的了。

自始至终,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木的人却直面了。

那时,他们已经很接近怀玉城了。

远远的,还能看着城墙之下,很不融洽地搭着一座帐篷。

每个人警惕小心,收敛气息,都料定或许进了怀玉城之后,可能会有厮杀,但没有人想到,他们会折在入城之前。

今夜没有月光,而属于男人的威压,让他们抬不起头来,甚至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人秒了。

男人只带走了万广海。

而他们这些其他人,僵在那里,明明还有着呼吸和灵力,却动弹不得,也不被人注意,彻底融入环境中,如同一块石头,一根草一样。

若是以往需要执行任务,或者进入怀玉城中要潜行伏击的时候,能做到这样,他们梦寐以求。

可现在,他们完全是被动的承受,被忘记的状态。

他们看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怀玉城的城墙上,看着一身红衣,发辫缀满红色蕊珠的少女浅浅地哼着歌,来到城外,手中纸片碎屑如同漂亮翻飞的花,迎风飘散。

看着帐篷轻晃,白衣少女明明不太精神的模样,却在捡到了几张纸片碎屑后,突然容光焕发。

然后小碎步的急切,追寻着那些碎片,往越来越远的地方去。

没有人发现他们。

就连他们自己,若不是尚有眼睛还能看见,也无法感知到周围人存在的气息。

以往潜伏的时候,就算在原地不动,蹲守十二个时辰,也丝毫不会动摇。

可现在,受到钳制,这种无法选择的被忽略的僵硬,却让他们开始急躁和不耐。

终于,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向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红衣少女骑在马上,她抓着缰绳,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似是十分享受如今的时光,正向他们而来。

十几匹灵马错落有序,跟在她的身后。

“好久没一起出来了,”少女揉着身下马匹的鬃毛,声声音拖长,有点软软的撒娇感:“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马蹭了蹭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们会想我的。”

“我也好想你们。”

“爹爹也好想你们。”

“只是御兽宗那里受伤的灵兽太多了,我和爹爹,想治好他们再回来。”

“是啦,你们也听说了是不是,我没有想到,我曾经还向往的宗门,想带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朋友的宗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城主说,因为掌握了绝对的权利,面对无法法抗、只能承受的弱者,便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幸好,怀玉城护着我们。”

她絮絮叨叨,一刻不停地说着,偶尔周身的马匹会打个响鼻,偶尔会有马匹挤上前来蹭她或舔的手,就像是他们真的在交流一样。

只是她说话时,透着点直愣愣的感觉,偶尔语序也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为木的人一看便知,这个少女先天不足,恐有失智之症。

他们微微放了心。

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在叶柏的身上。

叶柏是为木中排行最高的一阶,此次出行,殁御的命令,是跟随万广海,听他的命令,争取捣毁怀玉城。

而万广海没了,被众人瞩目的领头的人,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叶柏。

叶柏是笑着的。

他不觉得眼前是什么需要着急的情况,那个被制住的夜晚,其余的人,或是警惕,或是急躁,或是试图反抗,精神如同眼睛,一直是紧绷着的。

只有叶柏一个人睡着了。

甚至,睡得还很香。

他梦到了小时候家里给天资好的小少爷们,准备的鸡腿,被他偷过来吃掉了。

如今,“吃饱”睡足,抬眼看着逐渐靠近的少女,叶柏开始疯狂地眨眼。

毕竟,而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开始眨眼。

眨着眨着,少女已来到近前。

她微愣了愣,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困惑。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少女翻身下马,她声音清亮,微微拱手:“在下怀玉城乌四月。”

四月对外的教养和礼仪一向很好,她时刻谨记,在怀玉城中怎么样马虎都可以,因为城里都是一家人,家人不会在意这些。

可出外时,她是怀玉城的子民,代表的是怀玉城的脸面,可不能由着性子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这样说话行礼的时候,四月有点小小的开心。

她很少有机会去表现她身为怀玉城子民的自豪。

这次出外放马,能碰上人,实属难得。

四月靠近时,叶柏察觉到,他身上的桎梏微微松了些。

他能说话了。

于是便开始瞎扯胡话:“这位姑娘,我们是过路的商团,昨夜经过这里,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全部僵在了这里,所有的货物全都不见了。”

“我们已经困在这里一个晚上了,体力不支,就要晕了,还请这位姑娘帮帮我们。”

“姑娘的恩德,我们一定没齿难忘。”

其他人也都应和。

“姑娘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定没齿难忘!”

四月眼睛微微放大,她轻眨了两下眼,这让她看起来有点发懵,带着点好看的纯真。

她抿紧了唇,半响,在人们越演越烈的声音中开口,声音微尖,近乎于呵斥:“骗人!”

“你骗人!”四月脆生生的手指,指在叶柏的脑门上。

声调,语气和表情,都像是小孩子耍脾气,戳破了大人会买糖的敷衍谎言一般。

若是一直混迹在两个台上的口舌组在这,在遇到四月的第一时间,他们警戒的冷汗,几乎能在脚下砸出一个小池塘。

只一听四月说话,看她形态,便知她心智不全,可这样的她,在满是骗子的不周城中,却让所有的骗子的,在铩羽而归。

因为,她只是一眼看过来,就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像是纯净无匹的白,对于一切虚伪的异样,都敏锐地感知。

叶柏被指得有些愣。

谎说得多了,他不会不好意思,只是觉得对方太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是掀桌子似的玩牌,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和。

少女却没有细究。

确认对方是不需要客套的骗子,她对他们的回答和来意,也并没有那么在乎了。

“你们也是藏着坏心思来怀玉城的人吧。”

少女撇撇嘴:“一个两个的,怀玉城里面又没有金疙瘩,只有小黄鱼,你们非要来,是干什么呢。”

“唉,也没带块彩糖。”

她翻身下马,冲叶柏走了过来:“到此为止了。”

叶柏盯着她,没有说话。

他以为,死到临头,这一刻,没有想象中安然,也没有想象中恐惧,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可惜。

可又不知道,可惜的是什么。

可谁知少女撸起袖子,手臂一张,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少女身量不高,力气却大,扛起他,并不摇晃,轻轻松松地,就将他放在了一匹马上。

不是踮起脚尖够着放的,也不是马儿主动跪伏低下放的,而是少女扛着他,原地跳起,拉高位置后放的。

轻而易举地像是搭上一块罩巾。

“你做什么?”叶柏平静地问:“要将我们拉远杀了吗?”

他注意到少女发辫间坠着的是九颗红色蕊珠。

九,是个吉利的数字。

少女不理他,转身又去扛剩下的人。

这种扛麻袋的游戏,她自娱自乐玩得还挺开心的,嘻嘻地笑着。

有人被放在与他同一匹马上,小声地问他:“我们该怎么办?”

叶柏很认真地告诉他:“我的衣兜中有天福铜钱,你努力冲一冲,帮我抽出来,我算一卦,看看怎么办。”

那人眼睛瞪大了,一副受冲击的模样。

看来他们是真完了,叶柏连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

叶柏咂咂嘴。

看来制住他们的人是真的强,怎么现在还有能僵住眼睛的余波呢。

他默默地去数四月的辫子数。

希望是个吉利的数字。

灵马奔驰,四月最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低矮广阔的山坡上。

她翻身下马,其余的马匹一个个地奔跑过来,停下,将身上的人抖落在地,然后又跑走在广阔的山坡上。

撒欢一般。

地上的草坪很厚,他们被扔下来,却不觉得疼痛。

四月将水袋扔到他们面前:“喝点水,休息好,就走吧。”

叶柏感受着身体恢复了些知觉,他视线仍落在四月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多而厚,他还没有数明白,她到底有多少辫子。

“没有吃的吗?”他反问。

\"食物,是招待怀玉城的客人的。\"四月很认真:“你们不是客人。”

“怎么不杀了我们?”

“城主没杀,那就不杀。”四月顿了顿,别过头去:“我是怀玉城的城民,我不和怀玉城的敌人说话。”

“就不怕我们恢复后杀了你?”

“说大话,不知羞。”四月晃晃拳头:“我力气很大,一拳能打你五个。”

说完这话,她虽然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认真地秉承着客人和敌人的界限,硬是一句话没和他们说,自顾自地在一旁放马。

为木的人,暂时还不能完全恢复行动。

因而,他们就在这里,看着四月欢快地笑着,跳着,与马儿一起奔跑着,偶尔拿起一把自制的小梳子,刷着马的鬃毛。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仿佛全天下,只有这一件事重要。

马儿也很信任和亲近她。

这样纯粹平和的自由和幸福,是为木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他们没有天赋,从出生起,便低人一等,是修真界的弃子。

没有好的资源,没有好的背景,是踩在脚底下,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下等修者。

根骨天赋便是如此,就算真的耗尽了灵丹妙药硬往上捧着,也很快便到了上限。

他们的上限,比旁人的下限还低。

被歧视,被侮辱,不甘与怨恨中,他们便自然而然地,都会殁御,汇聚到了为木中。

他说,世界该如木般平和,不该因天赋、出身、根骨将一切局限定型,那些道貌岸然之徒,朱门酒肉臭的富贵人家,才是可耻可卑的存在。

是那些人,挤压了他们的空间。

而殁御引领他们,想要创造的,便是一个平等的、平静的、没有高低贵贱的平和的世界。

纵然他们看不到,也想要为未来许多与他们一样的人,打好能创造出这样的世界的根基。

可现在,看着四月笑着跳着,似乎那样一个世界,就在眼前。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为木,本该是为了创造这样的世界而存在的,却并没有这样的氛围。

所有的人,并不熟悉。

只是分布在不同的族中,去做着殁御布置下来的任务。

没有人去问为什么。

因为大家知道,殁御也会告诉他们,这是为了他们想要的那个世界所做的。

久而久之,有种麻木的机械。

甚至于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因为殁御说,这都是为了我们所做的事业不得不做出的一切牺牲。

因为殁御说,这个世界中,并没有你们所希望的那个地方,那么就由我们一起扫平障碍,去将这个世界,创造成那样的地方。

可现在,这样的地方,就在他们眼前。

虽然修为不佳,但经历过千奇百怪的任务,他们这里的人,敏锐度都很高。

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女,只是怀玉城中一个普通的马夫。

她开智不高,修为也不强,一看便天赋有限,甚至于,她的右手腕受过伤,时间长了,便不太能用力的模样。

看上去,该是他们中的一员。

可她却笑得那般幸福,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烦恼。

或许,即使有烦恼,也远没有他们那么不甘,很快便迈过去了。

就连叶柏,他的注意力,也从少女的发辫中移开,落在了少女的笑容上。

那样明媚而耀眼,是能将人烘烤灼烫的炙热。

“四月,”在少女又一次打马经过时,叶柏开口叫住了她,他问道:“你能给我讲讲,怀玉城是什么样的吗?”

他是真的好奇。

而屠戮这座城,完成任务,与多听四月说上几句话,并没有什么冲突。

那么,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叶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满足了自己,再去做任务。

怀玉城就在那里,早屠晚屠,也不差这一点点的时间。

四月停住马。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眸光星星点点,带着纯然。

很快,她笑了。

“好,给你讲讲。”

“给你讲讲,你就知道,这么好的地方,当敌人实在是太傻了。”

*

四月扛人的时候,沐颜正在快步地往回走。

她走得很急,积压的怒气却逐渐转化为另一种情绪。

她不能变成那种女人。

那些她并不喜欢的,只知道用对付女人来争男人的那种女人,那些总在她面前失败的女人。

温瑜做的错事,不该由她去闹。

温瑜撕毁的,是蒲云忆留下的纸条。

那么,该由蒲云忆收拾温瑜才对。

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做什么,只需要找到蒲云忆,告诉他这件事便好。

如今的情况,较为为难的,便是蒲云忆应该是被温瑜困在城中,而温瑜却因为嫉恨,不许她进城。

偏偏温瑜现在势头正盛,即使沐颜有意在两个台上说点什么,创造舆论压力,只怕被压回来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快步走着,脑中转过数个进城的方法,可来到怀玉城的城门边,就见侍卫统领打扮的人,正与几个人等在那里。

看见那侍卫统领,沐颜心里有微末的不舒服。

以前,徐恒一也是这怀玉城的侍卫统领,他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当她走过去时,他会看过来,会注意她,会主动走近,也会在她主动开口时小心的应和。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人一般,动也不动,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徐恒一,去哪了呢?

沐颜意识到,她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久到都忘记了,上一次分别是在什么时候。

而视线落在水向上旁边那个人的身上时,沐颜瞳孔微缩,平白有点隐秘的惊喜来。

她还记得这个人。

几个月前在怀玉城中,是她在城中捡到了受伤的他,没有将身份可疑的他交出去,还为他治好了伤,想办法送他出了城。

终于在怀玉城中,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沐颜快走几步。

直到来到近前,那人才抬眼看过来,沐颜露出温柔的笑,和风蓝天下,浅浅温和的美貌。

“你还记得我吗?你的伤……都好了吗?”

“自然记得,”焦如皮笑肉不笑:“沐仙子行事,叫人难以忘怀的狠。”

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终于有一个人对自己笑了,沐颜难得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舒心感,并没有注意到,焦如的语气和反应,透着的那一点点违和。

“你是怀玉城的护卫吗?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沐颜欲言又止,紧跟着意识到自己失言般,继续说道:“我想要进城,你能帮我吗?”

焦如仍旧是笑着的:“当然,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沐颜松了一口气:“幸好我遇见你了。温小姐她——”

焦如笑着打断她:“大小姐吩咐了,让你一直待在城外,传出去叫人说我们怀玉城欺负人,便网开一面,允许你白天进城。”

“只是,想进城,要先去去晦气。”

他往旁边一退,露出后面一应物件。

焦如的身后,是一溜烟熏火燎的火盆。

作者有话说:

之后还是挪到晚上11点半更新吧,感觉11点还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