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我都买了
吃完早饭,沈颜带着货便去了城里。
仍旧是去找了赵鸣章。
她将东西摆在桌上,笑得异常灿烂,“三爷,您给估个价?”
赵鸣章甚是无语。
“你打哪儿来得这些东西?”
上回是百年野参,现在又是鹿角鹿茸。
“山里来的。”沈颜如实道,“下回三爷您要什么就跟我说,只要是山里有的,我保管给您弄来。”
倘若是旁人,赵鸣定是怀疑的。
但他丝毫不怀疑沈颜。
这姑娘虎啊!
他又仔细瞧了一番桌上的东西,而后觉着什么不对劲来,侧目看她,“为何你不去药铺?”
鹿茸这东西,对男子而言是大补。
他心里总觉着沈颜在含射些什么。
少女嘿嘿一笑,“有好东西,那自然是得先想着您嘛。”
她那笑里带着几分狡黠,总觉着叫人不怀好意。
因上回买她人参时故意压了个价,赵鸣章此回倒也干脆利落。
唤王九喊来那位姓刘的郎中,过称估价。
一共是六十二斤。
刘郎中再将鹿茸与鹿角割下。
鹿茸十八斤,按照二十两一斤购入。
鹿角则四十四斤,每斤四百文。
如此,鹿茸换得三百六十两银子,鹿角本是十七两又六百文,但赵鸣章大气,直接给了二十两。
一共得三百八十两银子。
多捞了几两,乐得沈颜原地跳跃,同赵鸣章左谢右谢。
赵鸣章不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眼里却没嫌弃。
又问她钱要怎么收,是要银锭还是银票。
上回故意刁难,这才都给了碎银子。
“我要三两百银票,八十两银锭!”沈颜道,“想要见世面,还得是跟三爷您,日后有甚好东西,我立马给您送来。”
赵鸣章横了她一眼,“哦?上回那毛头县令带你入春风楼没见着世面?”
怎么给人一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沈颜立刻哄他,“我去那儿,是奔着柳小姐去的,有幸听了柳小姐琴音,那简直是宛如天籁!”
说着,她抬手比了一个大拇指,“三爷您就是厉害,瞧上的姑娘也厉害,眼光好!”
“少拿如梦搪塞我!”
不知是不是赵鸣章与柳如梦最近关系紧张,赵鸣章脸色明显黑了一圈,“银货两讫,没事赶紧滚!”
“得咧!”沈颜将钱妥妥当当的收在了怀里,“小人这就滚。”
离开之前,她又道,“小人跟您报备一声,一会去趟衙门。”
赵鸣章立时瞧来,眼神不善,“你要去找那毛头县令?”
“我合计着买些地嘛。”
赵鸣章对这些并无兴趣,嗤了一声,“赶紧滚!”
如此,沈颜以极快的速度出了如意赌坊,往县衙而去。
守门衙役认识了沈颜,这次无需她询问,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林槿之正在县衙书房查看往日卷宗,听得沈颜来,便让人将其引入花厅。
待斟茶丫鬟上了茶水后,男子这才姗姗而来。
沈颜将茶喝下,直接开门见山,“大人,我想买地。”
她本是想找上回那个记录土地的官吏,奈何那位衙役大哥太过热情,直接将人带入了花厅。
“买地?”
林槿之显然未曾料到她是因此而来。
沈颜点头,“我昨儿又在山里发现一个新奇东西,便想种着试试……不过我家没有多余的地,便想买一些。”
闻言,林槿之唤来星河,“你将本衙负责土地的书吏请来。”
不多会,星河便将那位四十来岁的书吏请了来。
因知晓沈颜的来意,他带了几本记录土地的册子。
几番寒暄后,沈颜表明了想买玉河村的土地。
一查,倒还真有几块肥沃的良田。
书吏道,“在你上回买入的荒地旁侧有二十四亩良田,如今正欲售卖。”
玉河村有许多土地并非村民所有,也有些卖给了外头的财主。
是以,这是沈颜直接找官府买地,并非找牙子的缘故。
沈颜一听,眼神都亮了。
“成,我都买了,价格如何?”
书吏如实道,“因是上好田,每亩得八两银子。”
正是价格缘故,村里无人买得起……这才一直没卖出去。
“八两也成!”沈颜点头,“不知那位老爷何时有空?”
“这倒好说,我差人去传一声便是。”书吏说着,招了一名衙役,交代几句后便让其走了。
沈颜则继续问道,“敢问书吏大人,我们村子还有没有地卖?荒的也成。”
如此,他又查了查。
半晌,“土地没有,倒是有一座山,总占地三十二亩。与你买得地挨在一起。”
“价格如何?”
“山比土地要便宜许多,一两银子一亩。”
土地能开荒种植,山则因地贫瘠,种不得粮食。
沈颜大手一挥,“我一并买了罢!”
书吏微微诧异,“姑娘,山地无法种粮,你可得想好了。”
“不能种粮我便种树啊!”沈颜笑道,“您放心,我想好了的。”
林槿之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细细品茶,闻言放下杯盏,“依她罢!”
大人都发了话,书吏自是不再多言。
因山是直接挂在衙门之下,办起来倒是省事的很。
沈颜这回入城是做好了准备的。
户籍一应都已带全。
如此,书吏同她核对了信息后,便立了契约、按手印、盖章。
所有程序一气呵成。
恰好将契约签成,衙役便带了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前来。
男子名为钱玉书,乃是南县城中员外之子,家中做着布匹买卖……也是玉河村那二十几亩地的主人。
他先是同林槿之、书吏见礼之后,再看向沈颜询问道,“是这位小姑娘要买我家的地?”
沈颜点头。
钱玉书笑道,“你打玉河村里来得?”
沈颜继续点头。
他再道,“我家祖籍也是玉河村的,后来做些小生意发了家,便搬来城中了。不知你爹是哪位?说不定我们还认识。”
这也是他为何在玉河村拥有二十几亩地的缘故。
沈颜也不扭捏,直接说了沈老三的大名,“我爹叫沈仁义。”
“是他!”钱玉书眼睛一亮,瞬间笑了起来,“你爹是不是四兄弟?”
“是了!”
“这倒真是巧!”钱玉书道,“打小我们就一同玩耍的。说来,你倒是能唤我一声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