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上堂说话
潞州本就不是什么太平城,常有闹剧发生,府衙门口动不动便有看热闹的百姓。
徐成归端坐于公堂之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有意无意盘弄着。
衙役分左右而站,手里皆都持着杀威棒,瞧着威严且端庄。
师爷坐于下首,手执着笔,静静等着。
待朱敬忠被押上公堂后,徐成归这才拍了惊堂木。
立时,衙役们同声齐喊威武。
朱敬忠何时见过这个动静,吓得没了胆子,身子发软。
徐成归冷眼看着他,“台下所跪何人?”
朱敬忠已被吓得噤了声,不知作何反应。
一旁衙役拿着杀威棒戳了戳他的腰,“大人问你话呢,老实回答。”
朱敬忠闻言,颤颤巍巍抬头。撇见徐成归后,立即又吓得将头磕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但明白他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下半辈子、无望。
“回、回答人的话,小人朱敬忠。”
“朱敬忠?”徐成归挑眉,正欲说话时,忽然看见沈颜一行人。
眸光冷了冷,片刻之后才开口,“所犯何事?”
话落,师爷立时起身,同徐成归恭恭敬敬禀告道。
“回大人,朱敬忠与李良二人在米铺起了争执,二人经过一番激烈的言论后,大打出手。李良被朱敬忠当场打死。米铺掌柜、伙计,皆是此次事件目击证人。”
“大人!小人冤枉啊!”朱敬忠磕头辩驳,“小人虽与李良起了争执,但未曾触碰到他,打他之事也是子虚乌有,是他自己倒地的。”
“自己倒地?”徐成归冷笑,“那便传目击证人吧!”
话罢,师爷扯着嗓子大喊,“传米铺掌柜、伙计上堂说话!”
片刻,二人齐齐上堂前来。
先是行礼跪拜之后,这才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清楚看见他们起了争执,朱敬忠揪着李良的衣服便打。紧接着,李良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朱敬忠着急,“我、我没有打他!”
徐成归,“那你可是揪李良衣服了??”
“是,是揪着衣服了!”他承认,“可我还没有打着他,不是我打的。”
“大人啊!”
张氏再也忍不住,当下便着急哭了起来。
若不是有官差挡着,只怕她已是跪在了堂前。
张氏道,“求大人您明鉴啊,我家忠哥儿平日连只鸡都不忍杀啊,怎么会杀人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求大人您调查清楚了,还我儿一个公道哇!”
对于张氏,徐成归甚是不悦。“堂下又是何人?”
“回大人!”一旁衙役禀告,“此人乃是朱敬忠之母张氏。”
闻言,徐成归甚是不悦,“大胆妇人,朱敬忠杀人目击者正在堂上,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并未杀人,那李良又是如何死的?”
“这……我,我也不知道!”
徐成归:“你既不知晓,又是何来的脸面讨要公道?朱敬忠杀人之事已成事实,尔等有何要争辩?”
沈颜闻言,上前一步就要上前辩论。
林槿之抬手,将人揽在身后,抬步上了前。
公子如玉,仪表堂堂,宛如画中仙。
他一出场,引来无数百姓赞叹。
“敢问大人,李良尸体何在?”
“尸体自是在停尸房!”徐成归眯起眼,“你又是何人?”
林槿之不答反问,“仵作可有验尸 ?”
徐成归回道,“正验。”
林槿之:“既然正验,又如何断定是朱敬忠杀了人?”
徐成归:“此案有目击证人,便错不了。”
林槿之:“视觉会给人带来假象,容易断错案。莫非徐大人都是如此草率便将案件定下的?”
林槿之句句紧问,徐成归恼怒了。
手上惊堂木一拍,声音吓得众人抖了一抖。
“你是何人?本官办案,何须容尔等小民置喙!来人,此人扰乱公堂,视公堂为不敬,遇见本官不下跪,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
众人诧异。
于一般人而言,三十大板会要了小命。
沈颜怒了。
“徐大人,您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打人,莫非这就是你潞州的王法吗?”
“潞州城内,本官说什么便是什么。”徐成归冷眼看她,“来人,将这个目无王法的丫头片子拉下去一同打三十大板。”
“好啊!”沈颜当下便拉起衣袖,双手叉腰。
“有本事你就往你姑奶奶身上招呼,姑奶奶要是躲一下都是你孙子。正好还从未体验过大闹公堂呢!”
沈颜想明白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林槿之虽是南县父母官, 但也仅仅是一个县令。而徐成归则是知府。
她反正都接了任务要将徐成归扳倒,那便不需要在乎什么了。
反正她有系统这个外挂。
“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徐成归大怒,“来人,给本官拿下。既如此嚣张,那便生死不论。”
“徐大人!”林槿之轻轻眨动眼眸,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偏生他越是淡然,便越是让人害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徐大人,可认识此物?”
徐成归原本甚是嚣张,但见令牌那一刻,立时耸了下来。
他惊讶盯着令牌瞧了瞧,而后揉揉眼,确定没看错之后,这才招呼师爷。
“去,你替本官将东西呈上来。”
师爷听得,毕恭毕敬接过林槿之手中令牌,再双手捧着将令牌递给了徐成归。
徐成归接过,仔细查看了令牌真假,确定是真的后,吓得睁大了眸子,颤颤巍巍站起身,一改方才态度。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子到来,还望公子恕罪。”
顷刻之间,态度反转。
沈颜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大闹一场的准备,如今这情况,她当真是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看向了林槿之。
然,后者面色淡淡,看不清丝毫情绪。
他道,“身为一城父母官,判案还需得公道。徐大人,你应当知晓本公子所指何事。”
“知晓,知晓!”徐成归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冷汗。
择了一位衙役,吩咐道,“你去,将李良的尸体给本官带上来。”
衙役闻言,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