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有劳
沈颜露的这一手简直让众人大开眼界。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竟是真有此等事。
但……震惊归震惊,大娘却是有些担忧。
“闺女,你是怎么就招惹上那恶霸啦!虽说你有一身神力,但毕竟双拳难敌众手,又是在他们的地盘。”
“若是他们心存报复,你当如何是好?!”
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间很是担忧。
沈颜心中一暖,语气随之软了两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婶子不必担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她不过只是买了一个簪子而已,大娘便能站在她的面前,这份情,沈颜心中记住了。
大娘还欲再说,沈颜又宽慰了几句,最后才止住了声。
有了这场闹剧,便再无心思闲逛。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方才已经听得消息,立时走上前挡住了她的道。
“姑娘,留步!”
“嗯?!”沈颜抬头,秀眉微挑,面无表情看向他,“何事?!”
客栈老板一脸为难,“方才听人说,姑娘招惹了马爷?”
消息传的这么快?!
沈颜微微诧异。
“并非我招惹他,是他先滋事。”
“谁先滋事也不行啊!”客栈老板脸色惨白,示意小二将一旁收拾好的行李提上来。
“姑娘啊!咱们也就是做小本生意的,招惹不起大人物。东西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一件不落。您二位就快走罢!”
不待沈颜反应,沈青将自家妹子护在身后,昂首挺胸不悦道。
“此事非我等之错,缘何要赶我等走?”
“咱这庙小,住不起大佛啊!”老板叹了一声。
“实不相瞒,咱们潞州地儿穷,人流动不大,小店生意也不好,若不是情非得已,哪里舍得将送上门的生意赶走啊!”
“可是你知道你们招惹的是什么人不?那可是马吉,我们潞州城的马爷,知府大人的小舅子!”
“你们不怕,可我们还得在这地儿生活啊,哪能敢跟他对着干!”
“所以啊,公子,就当您二位行行好,大发善心,替我躲了这个灾罢!”
沈青听得,顿时哑口无言,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沈颜顺手接过行李,“我知晓了。我们走便是。”
听得沈颜松口,客栈老板明显松了口气,立时又吩咐小二将马给牵了出来。
如此,二人背着包袱牵着马儿离开。
本以为再寻一家客栈便是,奈何潞州城小,早间的事情已传遍了整个城内。
一连找了三家客栈都不愿再收纳她们。
眼看已过了正午,脾气好的沈青也难得有了几分燥意。
随意寻了一家茶摊,坐下要了两壶茶后,怨道。
“这潞州是个什么人间炼狱?为官的为非作歹,目无王法。百姓们没有人权,没有话语权。”
“王权之下,就是这样!”沈颜抿了一口茶,倒是比较淡然。
“那位知府便是潞州城的天,大家都要看他行事。靠他吃饭。我们得罪了知府的小舅子,在他们眼里,等同于惹恼了知府。”
“知府为人如何,我们早已在山上听大哥二哥说过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何须心里不爽?客栈住不了,大不了我们就自己去租院子住。”
她想,她既然来了潞州城,迟早都会见到潞州的这位知府。
没料到的是,先让他的小舅子给恨上了。
唔。
谁能想到一个小毛贼竟有如此后台。
早知道,把那二人直接扔到深山里给野兽吃了得了。
也少了个祸害。
兄妹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最后决定先去寻个院子租些时日。
按照此前的境遇,沈青原本想着先离开潞州, 奈何自家妹子却不愿,说是有非留在这里不可的理由。
他对自家妹子的信任感是不容置疑的,他相信,不管沈颜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打算。
然,沈颜也并未有什么打算,只因系统说,她必须得留在潞州城内。
喝罢茶,二人去市场找牙婆寻了一间农家院子。
院子是普通的农家院子,位置处于贫民区,附近都是些寻常的百姓人家。
每月租金三百文。
与牙婆签了契约后,便直接搬了进去。
考虑到二人都不会做饭,在牙婆离开时,沈颜又问她要了个煮饭婆子。
但她只打算待一段时间,买人并不划算,便想着招一个。
牙婆闻言,立时拍手。
“这可巧了!”她道,“隔壁那位嫂子可就能耐着咧,洗衣做饭啥都干,做事还勤快,为人也踏实。要不我这就把她喊过来,给姑娘相相眼?”
沈颜点头,“有劳了。”
牙婆得令,立即去了隔壁院子喊人。
沈青趁着这时间,将马牵到了马厩中。
片刻,便见得牙婆将人带了来。
“来,妹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姑娘。人家把条件也说清楚了,只需要做个一日三餐的,再把衣服洗了,卫生清理好便成。”
“至于工钱呢,想必姑娘定是不会亏待与你的……”
“咦?~”
还不待牙婆说完,跟在她身后的妇人见了沈颜,眼里顿现惊讶。
“大闺女,竟是你们兄妹二人!”
沈颜也甚是诧异。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人不是今儿早上那卖簪子的大娘又是何人?
牙婆瞬间也瞪大了眼睛,问那大娘道,“你与这位姑娘认得?”
“认得!怎么不认得!”大娘眼里满是欣喜。
牙婆见此,瞬间了然,“也把,既然你们认识,这事就更好谈了。做工钱啥的,你们自己商量。”
“说什么钱不钱的!”大娘甚是热情,“也就帮着做个饭洗个衣啥的,碍不着啥事儿。”
牙婆“……”
她欲言又止。
最后看了看沈颜,又看了看大娘,“你男人还得靠你养着呢,你说什么钱不钱的?瞧人公子与姑娘的穿着,还能少得了你的这三瓜两枣的?”
这话虽是对着大娘说的,却是说给沈颜听得。
沈颜笑了,轻声问道,“不知潞州是何工价?”
生怕大娘又说什么不需钱一类话,牙婆立时抢回道。
“咱们潞州工价便宜,员外府上的下等丫鬟,一月也是二百文钱。人毕竟是要给你们洗衣做饭的,姑娘就按价格给合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