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放开我
沈颜将手里的东西顺手往沈青身上一塞,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前。
一把揪住领头少年的衣襟,“以多欺少?”
她乍然而来,且又揪着衣襟,少年甚是不乐意,“你是谁?”
问话间,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用尽了力气仍旧动弹不得半分。
他急了,“放开我!”
横着眼睛,一副想要将她撕碎的样子。
这人一看就是个横惯了的。
沈颜单手叉腰,“把人家东西还了!”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少年陈狗子满脸不屑,“你算老几?”
“我算你姑奶奶!”沈颜仰头。
陈狗子咬牙,挥舞着手便要同她揍来。
然而,沈颜根本不将他当回事。
揪衣襟的动作改为从后用胳膊扼住他的喉咙。
她比陈狗子稍微高了半个头,恰好可以死死的捆住他。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看你们应该都是认识的,别跟个小弱智似的,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赶紧将东西还了。”
“凭什么听你的话!”陈狗子气得不行。
见另外几个兄弟不帮忙,直接怒吼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吃的?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把这个女的给拉开。”
闻言,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可他们又哪儿是沈颜的对手。
不过是随便两招,他们便已无还手之力。
陈狗子这才感觉到了害怕。
实力悬殊之下,他知晓自己无法子……
但他作为这群孩子们的大哥,若是轻易在他们面前认怂,那日后还怎么管他们?
是以,纵使心里慌张,他嘴上却仍旧不软。
“有本事你别掐我脖子,放开我,单挑一场!!”
“你确定?!” 沈颜扬眉,勾起唇角,压低声音与他道,“我给你留点面子,别在你的小兄弟们面前丢脸了。”
“否则,日后你怎么当大哥?”
“……”不得不说,这话说到陈狗子心坎里去了。
他深呼吸了口气,眼神看向卖糖葫芦的小少年,“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帮他?”
沈颜语气清浅,“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陈狗子继续深吸了口气。
而后,同那个扛糖葫芦的小子以眼神示意,“将东西还给他!”
紧接着,又将自己手里的钱袋仍到了他手中。
最后,他咬着后槽牙问闻言,“可以了?你满意了?”
如此,沈颜这才送开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对嘛,就是这样嘛!真乖!”
陈狗子只觉满头黑线。
炸了毛,嚷喊,“你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碰的吗?你个粗鄙的泼妇!”
“是么?!”沈颜听他言语不逊,抬手便揉着他的脑袋。
陈狗子抓狂了,“你干什么!!!”
沈颜神态自若,“你不是骂我泼妇吗?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住这个称呼。”
陈狗子是打又打不过,奈又奈不合,对沈颜的怨恨一瞬间就到了极点。
如此一来,系统又收到了一点仇恨值。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咽下所有脏话,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后,带着他的弟兄们狼狈而去。
卖糖葫芦的小少年见此对沈颜甚是感激。
“谢谢姐姐。”
沈颜拍了拍手,“不谢。怎么,他们经常欺负你?”
小少年咬咬唇,甚是委屈,“我家与他家是一个巷子的,估摸着,他一直讨厌我罢!”
话外之音,是他们经常欺负他。
闻言,沈颜也不知说什么。
在一片孩子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因为个别原因被孤立的。
除了孤立之外,还会联合起其他的小伙伴们一起欺负。
似乎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得到快乐。
也常常以此为乐。
像他这个小身板,怎么能抵抗这么多人?
沉吟了片刻,沈颜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钟或。”
这个名字,倒是起得有意思。
钟或说着,扯了几串糖葫芦下来,“姐姐,给,我请你跟哥哥吃。”
他这一把,八根。
沈颜接过,“你家在哪儿,送你回去罢!”
钟或瞧了瞧靶子上的糖葫芦,想了想,应了一声好。
他原本是想将糖葫芦卖完再回去的,但沈颜帮了他,又提出送他回家,他便想带着人回去,让家里人跟着一道道谢。
是以,他在前头带路,将二人领了回去。
潞州城原本就破落,钟或则住在城内最混乱的巷子里。
穿过长长的巷子,到了巷尾处,这才到了家。
推开院门,是三间十分破旧的土屋子。
屋子上了年代,显得十分发旧。墙面上更是开了横七竖八的裂缝。
屋顶上盖着的是茅草。
好在屋子虽又破又旧,院子却是十分干净的。
一入门,钟或便大声朝里喊了声,“娘,爷,我回来啦!”
说着,将糖葫芦靶子安在了院里的石墩上,直奔主屋。
“我带了一位哥哥一个姐姐回来了。”
话落之时,已推开主屋门。
屋内的妇人正在做着针线活儿,闻言将手里东西放下,看向儿子。
“什么哥哥姐姐?”
钟或表达能力非常好,三五句话便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妇人听得,立时出门去迎接。
沈青怀里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见此,他干脆将东西都给了钟或,并道,“第一回上门,也不知家中缺些什么,便都买了些。还请婶子莫要嫌弃!”
妇人甚是惊恐,“哥儿客气了,您二位帮了我家娃儿,是我要感谢二位才对,东西万万是不能收的。”
话间,且对钟或道,“或儿,将东西还给人家。”
“您就收着罢!”沈颜道,“我们是外地人,抱着这一堆东西也是不方便的,婶子若是看得起我们,不嫌弃这堆东西,便收着罢!”
妇人欲要说啥,又听沈颜道,“您就当是做好事,帮我们收了罢,否则这些东西,属实是没地儿放的。”
“那……”妇人很是腼腆,“那就承蒙哥儿姐儿看得起了。”
说完,她才发现还站在院子里。
忙是让开了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哥儿姐儿进屋喝杯茶罢!”
沈颜此来,也有自己的心思,是以,应了一声好,同沈青迈步入了正房。
妇人见得,立时招呼儿子,“去灶房将水拿来,给客人泡热茶。”
钟或听得,立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