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故意的
来了府城，自是要逛逛府城的夜市。
饭后，沈杏儿便嚷嚷着想出去逛逛，瞧瞧这衡州城的夜景。
小姑娘正是玩心重时，哥哥姐姐又宠着，自是乐意随她一道去的。
颜春燕则因小抿了两口酒，脑袋有些晕晕乎乎，便在家歇着。
周老汉也因年纪大了不喜凑热闹为由，不肯跟着一道去。
沈老三与周河忙了一日又累了。
是以，上街的只有沈颜、沈杏儿、沈青、颜仲樵四人。
衡州城比南县大，比南县的商贾更多，是以夜市更为热闹、繁华。
一入主街，便可见街道两旁挂满灯笼，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沈杏儿哪见过这等场面，忍不住的连连哇声，眼里是满满的艳羡。
瞳孔里倒映着万家灯火，亮晶晶的。
“真好看，漂亮的跟仙境似得。”
她只听人说仙境最好看。
是以，这已是她的最高赞誉。
颜仲樵听得不禁哈哈大笑，“你还知晓仙境呢？”
“我听先生说过故事。”她道，“据说每年的乞巧节，牛郎织女会在天上相会。天上星子万千，亮如白昼。”
转了一个圈，她道，“就跟这儿似的，美得很。”
此话听得沈颜忍俊不禁。
“先生还给你们讲故事呢。”
村里的学堂每七日上五日课，先生们每人每日上一个时辰。
教了几月下来，村里的孩子们大多都能识些简单的字，念些三字经与千字文等。
因学堂是公益的，隔壁几个村子见不要钱，纷纷给里正送礼，也想叫孩子旁听旁听。
里正过问过沈颜的意思，沈颜让他定夺就好。
如此，里正便挑些真想上进的孩子们入了学堂。
“讲呢！”沈杏儿一脸傲娇，“先生讲得可多了，牛郎织女、刻舟求剑、亡羊补牢、掩耳盗铃……”
她陆续说出了数十个寓言故事。
沈颜闻言，甚是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杏儿都记住啦，真不错。”
这语气，十足的哄孩子一般。
沈杏儿唔了一声，一脸正色道，“姐姐，我今年满十三了，明年就十四了，不是什么小姑娘了。”
“嗯，你是大姑娘。”颜仲樵立即插话，“大姑娘，就该嫁人了。一会儿回去后我跟姑姑说说，让她给你物色物色夫家。”
“五哥哥！”沈杏儿跺脚，“你怎么现在脑子里就只想着娶亲之事？莫非是你迫不及待想要娶妮儿姐，这才出口就打趣起我来了！”
“哎呀！”颜仲樵笑得不行，将手搭在沈青肩膀，“我青哥耶，你家三妹妹长大了，知晓说起我来了。”
沈青白了他一眼，“我妹子还小，你少打趣些。”
“啊，是是是！”颜仲樵立时做出一副认输的模样，“如今咱们四个人，有三个姓沈，得得得，我没法子以一敌三。”
沈青啧声，“你这嘴惯会贫。”
一路说说笑笑，气氛愉悦。
四人原本只想逛逛瞧瞧，但沈杏儿图新鲜。
瞧见捏泥人的，便要上去捏个泥人。
瞧见买绢花簪子、面具小玩意的，总要凑上去买上一些。
半个时辰下来，颜仲樵与沈青的手里已堆积了满满的小玩意儿。
见沈杏儿买得开心，颜仲樵看向沈颜，“二妹妹，你要不要也添置些？”
不待沈颜接话，沈青道，“你作为五哥哥，可是要负责给钱？”
“给呀！”颜仲樵笑眯眯，“二妹妹，你想要什么尽管买，有你五哥哥在，买啥都行。”
“成啊！”沈颜一口应下，“恰好我想买支进簪子，大概也就四五十两罢！”
“四五十两？！”颜仲樵噎声，“你看三妹妹，买的东西多童趣啊。二妹妹，你还年轻，该买些你这个年纪适合的东西。”
恰好看见前头有一间水粉铺子，他随手一指。
“喏，我瞅着那就适合你。”
沈颜笑得狡黠，“好啊，那我可就真买了。”
不知为何，颜仲樵总觉着她这笑容甚有深意。
他是从未见过沈颜买这些东西，是以才这么一指的。
但话说出去了罢，也没有回旋之地。
由沈颜走前，四人一道入了铺子里。
店铺内点了许多烛火，鹅黄色的光线衬得整个铺子带了一层暖意。
由小二招呼，沈颜先是看了看口脂。
口脂如现在的口红，分很多颜色。
店小二倒是个十分耐心的，将颜色一一给沈颜介绍，而后挑了几个。
“姑娘生的好看，肤色也白皙，这四个颜色尤其适合你，姑娘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说着，打开盖子，拿了只口脂笔，又拿了面铜镜示意沈颜试试。
沈颜随意看了两眼，“不必了，直接拿上吧。”
她如此爽快，小二甚是欢喜。
“得咧，姑娘，除了口脂之外，还有胭脂水粉青黛一类，可要一道给您瞧瞧？”
“好！”沈颜点头，交代，“都是用在脸上的东西，你给我拿好些的。唔，有擦脸的，也一并给我拿些瞧瞧。”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
“姑娘且放心，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好货。正如姑娘您所说，都是用在脸上的东西，自是不敢用劣质的，都是些姑娘们用，万一出个好歹，我们心里也难安。”
如此，沈颜放心了。
颜仲樵呀了一声，“二妹妹，平日不见你喜欢这些，今日不会是为了故意宰哥哥我一顿，故意的罢？”
沈颜挑眉，“你说呢？”
颜仲樵一脸苦相，“妹妹啊，我的好妹妹啊，哥哥我都是要成家的人了，日后得养家糊口……你可轻点儿下手啊！给哥哥留些媳妇本。”
沈杏儿大笑出声，“我记得方才五哥哥可是十分大方得，也是主动要送与姐姐的。”
“我……”颜仲樵再一次语噎，看向沈青，“你是我大哥，我银子怕是没带够，劳烦大哥你借些。”
沈青倒很是大方，“罢了罢了，毕竟是我亲妹子，只要她喜欢的，我给钱就好。”
颜仲樵立时同他竖起大拇指。
“果然，还是青哥您这觉悟好！”
“但话我既然说出去了，必然是不能食言的。二妹妹，你喜欢什么便买什么，哎，不需要考虑你五哥我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