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媒婆
头一回被闺女如此夸赞,沈老三还有些局促。
“当、当真?”
“自然是真!”沈颜道,“老爹,你之前也是做过泥瓦匠的,不会不知晓管事能捞多少油水罢?”
“我在这些方面完全是外行,信任得孙廉叔又再建学堂,我手里着实无人能帮我了。”
“如今老爹你可以啊,你想想,你去监工,经济大权就得握在你手里,不论是材料上还是账目上,也不能叫人糊弄了去。”
“这得替我省下多少银子!老爹,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得就是大家的。”
此话甚是有道理。
沈老三知晓其中深浅,当下决定,“好,那我听你的,这事儿接手了。”
沈颜甚是感激,“果然、还是老爹好!在这等危难缺人之际,可挺身而出。”
男人天生就有一种被需要感,尤其是被自家闺女需要,当然是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于是,晚间沈老三在饭桌上,便宣布了这个结果。
因市场需要急着建,这两日寻好了人后就得出发。
他细心的同沈青与颜仲樵交代道,“我跟周河去了城里,这个家就靠你们兄弟两人了。”
“周爷爷年级大了,你们得照料好。你娘与你妹妹又是妇孺之辈,也得照料好。地里也需得照料……”
“总而言之,家里的事情,就得你们兄弟两个多上心了。”
许久不出远门,他心里总归有些放心不下。
虽说——他之前腿不便时,也未曾帮什么忙。
颜仲樵连连应是,“姑父,你就放心罢,家里有我们呢,不急的。况且我大哥二哥也时常来帮帮忙,屋里既有狗又有熊的,谁敢轻易招惹。”
“是了!”沈青也道,“再不济,还有村里人呢。”
村里人跟着沈家赚了钱,对他们如今是好得很。
周老汉笑了,“老三呐,我这把老骨头也是越发硬朗啦,自打住你家后,既没病也没灾不说,腿脚都麻利了许多。你放心,家里我也能照顾着。”
既然大家都如此说了,沈老三若是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矫情。
于是,以茶代酒,喝了个饱。
第二日,沈颜便去南县找了赵鸣章。
赵鸣章一听如此小事,立即让王九安排,替他寻来两个专做建筑的管事。
每个管事手里都能喊上十来号人。
未免这二人敢对沈颜拿乔,赵鸣章当下便冷冷道。
“这是我妹子,她说什么,你们就尽管去做什么,若是让爷知晓你们有半点违抗之意,日后就莫要在爷眼底下混饭吃了。”
**裸的威胁,叫二人战战兢兢地连道不敢。
有了泥瓦匠,第三日时,沈颜便带着沈老三、周河入了衡州城。
原本周河欲要赶马车载着沈老三的,奈何沈老三非得显摆自己骑术,无论如何都要骑马。
从玉河村至衡州的路都被沈颜修过,平坦无坑,甚是好走。
自打修了新路之后,原本的路便极少有人再走。
行至半路时,沈老三慢了马儿来,看向大路的尽头,一脸自豪。
“这就是我闺女修的大路呢!许多年后,只要此路还完好,一定会有人记得我家闺女。”
想至此,他异常兴奋。
骑马走在这条路上时,他终于理解了,沈颜为何舍得花费这万两银子去修一条与她毫无利益的路。
这种成就与自豪感,非是钱所能满足的。
沈颜闻言,笑得不行,“下回要修路,就由老爹你去负责罢,再往路边立在石墩,上头写着老爹你的名字。”
“还修?!”一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一般出去,他决定收回刚刚的话。
钱,还是要抓在自己手里更安心一些。
到得衡州城后,沈颜先是寻了一家客栈,开了三间房。
再楼下用饭时,她说出了自己打算。
“我决定在城里买间院子。”
“嗯?”沈老三夹菜的手一顿,“买院子作甚?”
他似乎有些未适应过来,自家已经临时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了。
“日后少不得要住在城里,买间院子总归是方便些的。”沈颜道。
说得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沈老三认同了,“何时买?”
“吃完饭罢!”她道,“吃完饭我去找个牙婆问问,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再招个打扫庭院的粗使婆子和个做饭的婆子。”
“……”沈老三见识过沈颜的雷厉风行,但听到她说吃完饭便去买房子,又多少有些适应不来。
简直是……神速。
果然,饭后沈颜便带着沈老三与周河去了市场。
寻了个牙婆后,她直接表明了自己想买院子的意愿。
牙婆四十来岁,身形丰腴,闻言,摆出那副揽客的热情笑容。
“那姑娘可真找对人了,我手里头恰好有几套要外售的院子。屋里头什么都齐全,院子宽敞、价格也甚是合适。”
沈颜点头,“那就由请您前头带路,带我们去瞧瞧。”
一路上,牙婆先是说着院子如何如何好,又从侧面询问三人是何人。
打哪儿来得,做得什么营生,来府城是要定居还是要做生意。
除此之外,她又看向周河,“不知你们二位是小两口,还是兄妹?”
一句小两口,叫沈颜下意识蹙起眉头。
回了句,“这是我爹与我兄长。”
因全程都是由沈颜开口,沈老三默默跟着她身后,这导致牙婆未曾多猜想。
诧异地呀了一声后,她拿帕子捂嘴笑了,“不怪我眼拙不识得令尊,属实是、令尊太年轻了些。”
他不说话,还当是个仆从呢。
从交谈之中便可看出,沈颜才似这个家里当家做主之人。
牙婆心里有了见较,含笑问道,“不知姑娘与小哥可婚配了?我平日除了做牙婆外,也做媒。这府城之内呀,大家都唤我一声胡婆。”
“但凡经过我胡婆手里成对的新人,婚后无一不是恩爱美满、家庭幸福的。”
“……”果然是牙婆,这嘴巴子就是能扯。
沈颜一口应下,“好呀,正巧我这位兄长都十八了,也未曾娶妻呢。只要胡婆您能寻着合适的,聘礼都好讲。”
胡婆一听有戏,当下笑得更是灿烂了。
“成成成,既然姑娘发话了,那我回头可得留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