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少胡言乱语
也正在沈颜转身的瞬间,系统再一次接受到了仇恨。
沈颜则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不瞒出声。
“不过是一届农女,有何嚣张资本?若不是那位林大人,这宴会之上,岂能有她一席之地?”
“看那位林大人与她如此亲近,也不知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勾结?哼!自以为搭上官府就了不得了了?我倒是要瞧瞧,她何时摔个大跟头。”
既然听到了,沈颜又岂是那等忍气吞声之人。
她遽然回身,同说话那人笑得邪魅,“妄自诽谤官门之人,这位先生,您可得做好吃官饭的准备。”
一句话,叫那人立时闭嘴,再不多言。
沈颜摇头一笑,摆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待她回直林槿之身侧时,恰好吴起正与他端杯交谈。
吴家是书香世家,与商人不同。
且吴起本身考有举子功名,对有文墨之人十分投缘。
况且这位林大人十四岁时,曾以一赋闻名天下,十七时得天子青睐,封以状元之名。
从前是无缘面见林槿之,今日既见着了,自是要上前讨教一番的。
吴起是个文痴,见林槿之对他并未生厌,便拿出诗、词、曲、赋同他讨教。
起先,林槿之到甚是耐心,但他见沈颜归来,一直站在二人身后不曾出声打扰后,便没了兴趣。
“吴公子,下回有不解之处,可来南县县衙寻本官,今日有几分不便,还请公子谅解。”
话说得客客气气,吴起不是那等不识趣之人。
当即收敛了自己心思,同他作揖,“是吴某多有打扰。待日后林大人有空,吴某定会登门造访。届时还望大人莫要嫌了吴某厌烦。”
林槿之和善一笑,“随时欢迎。”
如斯,吴起不再多言,起身便走。
当他见得身后的沈颜时,立时明白了林槿之心中所想。
勾唇一笑,大步离去。
吴起一走,沈颜便坐了下来,将酒杯往桌上一摆。
林槿之顺势替她倒了杯茶,尽显君子温润之风度。
“如何?”
沈颜顺势将茶饮罢,“还行,那些人还挺好玩的。”
“好玩?”林槿之轻笑,“怎么个好玩法?”
“我就喜欢他们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沈颜勾唇,“与他们这些人,迟早都会结怨,先露个脸,让他们记住记住我。”
这些人都是刷分机器。
是她走向发家致富的一个大台阶。
林槿之道,“你怎知与他们结的非善缘?”
“他们这些大男子主义啊!”沈颜叹声,“都认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抛头露面。”
“一旦我做得比他们好了,他们必然会心生不甘与妒忌。对我自然有天生的敌意。”
说至此,她看向林槿之,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道。
“可我总归是要比他们做得更好的。日后要嫉妒我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话换做旁人来说,多少觉着是在吹牛。
出自于沈颜之口, 则代表她势必由此决心。
不过瞧着吴起,沈颜不得不又想起了柳如梦。
柳如梦对林槿之存了些想法,而吴起则是这般客套的对林槿之……
倘若吴起知晓自己前妻对他有非分之想,是否会有芥蒂?
如此想着,沈颜便问了出来。
“大人,要说柳姑娘与这位吴公子是门当户对,样貌也登对,又皆出自于书香门第,怎么会和离呢?”
她素来就藏有一颗八卦之心。
林槿之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人家婚姻之事,你好奇作甚?”
“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沈颜大方承认,“莫非是柳姑娘一直无所出?”
二人成婚多年一直无所出,夫家确实能以这条‘罪’来休妻再取。
但这么一来的话,就证明柳如梦不能生。
柳如梦若不能生,赵鸣章又痴命的钟情她。
万一二人成婚了,岂不是赵鸣章得断后了?
“不知!”林槿之回答的干脆利落,眼神微微闪躲,“旁人之事,你少打听些。”
“大人!”沈颜趴在他的席案上,认真盯着他瞳孔,“你这神情,不大像不知晓内情的样子啊。”
“唔,你连这些都关注,是对吴家有想法,还是对柳姑娘有想法?”
“少胡言胡乱。”林槿之强行将人掰正,“我对他们皆无兴趣,不过是随耳听来的两句罢了。”
沈颜亮了眼,“说说?”
林槿之正欲要开口,不知谁将话题忽然间引到了沈颜身上。
“大人,这位沈颜姑娘与林大人相交甚好,且林大人又是前年新科庄状元,名副其实的大文豪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大人能区别对待沈颜姑娘,想必她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不如由沈姑娘来给您送上一曲祝寿诗?”
生怕沈颜会找理由拒绝,那人又补充。
“沈姑娘口口声声说崇拜大人您,总不会做不出一首诗词来罢?”
这是断绝了沈颜的想拒绝的后路啊。
她若是再推脱,就说明她对曹大人绝无崇敬之心。
且挑起话题之人,不是临县县令又是何人?
林槿之眸里瞬间布满冷漠,冷冷同那位刘县令看去。
刘县令接收到他的神情,不仅未曾惧怕,反倒是打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曹知府正与诸官们喝得尽兴,乍然闻言,下意识看向沈颜。
当他见得林槿之神色不妙时,笑着出言。
“哎,本官又非什么文豪,当年在作诗之事本就差人一筹,刘大人,这诗词不做也罢。”
明显是在维护林槿之。
沈颜觉着,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吭声,丢的就是林槿之的面子。
诗词歌赋她是不擅长,但她受过义务教育啊!
谁读书时还能不背几篇诗词?
好巧不巧,她脑子里就有那么几首祝寿之词。
是以,她必然得下下那位刘县令的脸啊。
“曹大人!”沈颜笑着起身,“民女觉着刘大人说得及是,既有心给大人您祝寿,岂能少得了诗词祝贺?”
“如刘大人所言,我便是个无知的村野丫头,常跟状元爷相处,怎么也是该耳濡目染的。”
“既然大家想听民女吟诗,那民女便献丑,斗胆来一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