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96章 判若两人

陆时舟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好心”二字!

张太妃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

除非……

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

一定是交易!

可是,许昭昭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草包,能拿什么跟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做交易?

钱?

张太妃嗤笑一声,满眼鄙夷。

国库的钥匙就攥在陆时舟手里,他会看得上许昭昭搜刮来的那点儿仨瓜俩枣?

权势?

这就更可笑了!

陆时舟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小皇帝的龙椅稳不稳,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许昭昭一个空有太后名头的深宫妇人,拿什么权势去跟他谈?

思来想去,许昭昭能拿得出手的,似乎……

似乎就只剩下她那张脸,那副身子了!

张太妃的呼吸猛地一窒!

难道说……

陆时舟,竟是个道貌岸然、色欲熏心的伪君子?!

他能上为了那个神秘女子大发雷霆,闹得满城风雨,也能与当朝太后**,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张太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冷,带着一股子荒谬。

若陆时舟真是那等货色,先帝赐婚他为何要拒?

他那座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摄政王府里,又为何连个侍妾的影子都没有?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陆时舟不近女色,甚至一度传言他有龙阳之好!

怎么可能!

张太妃脑子里像缠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只觉得一阵心浮气躁,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

眼前的山珍海味,瞬间变得如同嚼蜡。

她烦躁地将手中的象牙箸“啪”地一声撂在桌上。

一旁的采荷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娘娘息怒!”

张太妃没理她,只是撑着额头,闭目不语。

采荷见她脸色难看至极,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劝道。

“娘娘,您多少用一些吧。”

“这……这都快未时了。”

采荷的声音怯怯的:“您若是不吃东西,身子熬不住的。”

她停顿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补上了那句最致命的话:“下午……下午还要去寿宁宫,做莲花灯呢。”

“……”

一瞬间,整个咸福宫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

张太妃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这里能得到的消息,整个京城,自然早就传遍了。

可以说,从昨夜到今晨,大半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一则,是因为那位向来不近女色、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的摄政王,竟然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简直比天降红雨还要稀奇!

二则,自然就是摄政王当街遇袭。

那可是陆时舟!

天子亲叔,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对他动手?!

从昨夜开始,京城便已戒严,宽进严出。

听说,摄政王亲自下令,封锁九门。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据说,那伙刺客是伪装成了一个南边来的戏班子。

当场自尽了几个,被活捉了几个。

还有几个,仍在逃。

昨天下午在临江月看过戏的,听过曲儿的,甚至连戏楼的老板和伙计,全都被带去了衙门问话。

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一律严加盘查。

就连宫里一位太嫔娘家的子侄,都未能幸免,被请去京兆府喝茶了。

至今,一个都没放出来。

一时间,整个京城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猜疑。

人人自危。

而宫里的许昭昭,压根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她也管不着。

更何况……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她只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万事大吉了。

许昭昭慢条斯理地用完了午膳,漱了口,净了手。

然后,便回到正殿里,继续跟她那几盏莲花灯死磕。

她一边慢悠悠地削着竹篾,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

午饭刚吃完,晚上弄点什么好吃的呢?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民以食为天嘛。

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这宫里的御膳,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一个字,精;两个字,讲究。

无论是食材的选用,还是刀工的精细,亦或是火候的把控,都堪称一绝。

味道自然也是极好的。

但大多数菜品,都过于清淡了。

吃得久了,总觉得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说起来,昨天在临江月,她倒确实尝到了一道辣菜。

可惜……

此辣非彼辣。

这个时代的辣味,主要来源于茱萸、生姜和芥子。

辛,冲,却少了那种能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香。

根本不是那个味儿!

许昭昭捏着一根细长的竹篾,眼神都有点飘了。

好想念……

好想念一把火红的干辣椒,在热油里爆出呛人香气的那一刻。

再配上一大把的花椒和孜然。

滋啦——

那才是人间至味!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给做好的莲花灯绑上流苏,一边开始琢磨。

寿宁宫的小厨房,主打一个清淡鲜甜,营养滋补。

时间久了,实在是难以下咽。

她怀念火锅,怀念烧烤,怀念麻辣烫,怀念一切能让她味蕾爆炸的垃圾食品。

或许,该找个由头,跟膳房那边提点提点要求?

就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想换换口味?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下午的“上班”时间到了。

静太妃是第一个进来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急切。

她手里那盏莲花灯,只差最后几道工序了。

做完这盏,她就能解脱了!

一想到这,静太妃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简直干劲儿十足。

许昭昭自己那三盏“太后御制”早就完工了,此刻正摆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精致又贵气。

她本人则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截没用完的彩绳,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神情慵懒,姿态闲适。

仿佛这满殿的愁云惨雾,都与她无关。

张太妃垂着眼,手下慢吞吞地剪着彩纸,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上首的位置瞟。

她心里,正翻江倒海。

这位慈圣皇太后……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来的路上,她几乎把这段日子以来许昭昭的所有举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越想,心越沉。

越想,越觉得胆寒。

这跟从前的那个许昭昭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