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82章 陪我逛逛

许昭昭皱了皱眉,往左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跟着往左边挪了一步,依旧稳稳地堵在她跟前。

她不信邪,又往右边跨了一步。

那人如影随形,再次挡住了她。

许昭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叉着腰,青面獠牙的面具对着那张狐狸面具,气势汹汹。

“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面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低沉悦耳,偏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

“许小姐这记性,可真不怎么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雇了我飞燕楼的人,银子还没付呢。”

许昭昭一愣。

飞燕楼?

这个声音……

“你是……楼晏清?!”

她面具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下一秒,她又立刻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这能怪我?”

“昨天是你自己跑得快,我钱都掏出来了,你人影都没了!”

“我上哪儿付钱去?”

陆时舟似乎又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给逗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许昭昭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住了对方的袖子。

那动作,快、准、狠,生怕他再跑了。

“哎,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

她语气热情得不行。

“你可别走了!”

“正好,陪我逛逛呗!”

说完,她还晃了晃对方的袖子,一副“咱们是好哥们”的熟稔模样。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楼晏清身手那么好,带在身边,那不就是个移动的、免费的、顶级的保镖吗?

有他在,还怕什么刺客!

安全感瞬间爆棚!

陆时舟:“……”

他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那被一只纤细的手拽得紧紧的袖子上。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位太后娘娘……

怎么就这么喜欢拽人袖子?

更让他有点不爽的是。

他身为摄政王陆时舟的时候,许昭昭那张脸上,嫌弃得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怎么他一换上楼晏清的身份,她就跟块牛皮糖似的,主动黏上来了?

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陆时舟不动声色地抽了抽自己的袖子,试图从中挣脱。

谁知,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哎,别走啊!”许昭昭生怕他跑了,语气里满是热情,“反正你出来肯定也是闲逛,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呗!热闹!”

陆时舟:“……”

他戴着面具,没人看得到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他轻咳一声,故意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道:“我方才,似乎看到许小姐是与摄政王殿下同行的。”

“怎么,这会儿殿下人呢?”

话音刚落,许昭昭脸上的热情,瞬间凝固了。

那嫌弃的表情,哪怕隔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陆时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别提那个扫把星!”她愤愤地开口,“要不是他非要跟着我,我们能遇上刺客?”

“我们今天就是被他连累的!”

她越说越气:“要不是你们飞燕楼的时一和茯苓姑娘身手好,他今天说不定就被人给宰了!”

茯苓:“……”

时一:“……”

站在两人身后的茯苓和时一,默默地,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恨不得当场把自己从这片空间里抠出去。

太后娘娘,您这话,我们可不敢接啊!

许昭昭对此浑然不觉,她依旧死死拽着楼晏清的袖子,理直气壮地拉着他往前走。

“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可遇到刺客了!好大一个阵仗!”

她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现在这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呢,害怕极了。”

“有你这位武功高强楼主在这儿,我就安心多了。”

陆时舟被她这么拖着,面具下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成了扫把星?

还有,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准备化悲愤为购买力,大杀四方的模样,是假的吗?

现在说自己害怕?

想到这里,他脚下微微一顿,不准备再走了。

许昭昭立马就察觉到了身后的阻力。

她猛地回头,隔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走啊!”

“磨蹭什么!”

眼看对方还是不动,许昭昭以为他是嫌钱少,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大不了,我付你三份的银子!”

陆时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的郁气。

跟着她走了。

行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太后娘娘,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许昭昭攥着楼晏清的袖子,真就跟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拽得死紧。

她一头扎进刚才那家首饰铺,气势汹汹地像个要去寻仇的女土匪。

“掌柜的!”

“方才我看上的那几样,一样再来一份!”

那架势,仿佛不是在买东西,而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每到一处,她都要先对着楼晏清痛心疾首地控诉一番。

“你看见没?就是这家的团扇!”

她指着书摊上一把漂亮的擅自,“我方才买的那一柄,比这个还漂亮!比这个还漂亮啊!都让那个姓陆的毁了!”

“晦气!”

陆时舟:“……”

他面具下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许昭昭又指着街角卖点心的铺子。

“还有那家的桂花糕!每日限量三十份,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现在呢?全便宜了街上的尘土!”

她越说越气,抓着楼晏清袖子的手都紧了几分:“你说,是不是都怪那个陆时舟!”

“他就是个扫把星!天煞孤星!走到哪儿哪儿倒霉!”

跟在后面的茯苓和时一,已经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他俩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陆时舟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抱怨,心头那股郁气,反而渐渐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混杂着探究与玩味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想起在御庄那次。

她也是这般,把他,把小皇帝,甚至把她自己这个“慈圣皇太后”,都吐槽了个遍。

仿佛那些尊贵无比的身份,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脱下、肆意调侃的外衣。

他越来越看不懂许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