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79章 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一个在深宫里待了近十四年,几乎从未踏出过宫门的女人,怎么会认出这些人?

除非……

陆时舟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是宫里的人?”

“不是啊。”许昭昭看着陆时舟,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纯粹困惑。

“你怎么会觉得是宫里的人?”

“他们是城南唱《林渊记》的那个戏班子的人。”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句“我知道是谁了”还要惊人。

茯苓和绿芽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就连窗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一,都忍不住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陆时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确定?”

“当然确定。”许昭昭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听出了那个妇人的声音,就是戏班里唱青衣的那个旦角儿。”

她又补充道:“而且,她们虽然扮作妇人,可你看她们刚才的动作,那股子利落劲儿,根本就是男人的筋骨。”

“这年头,戏班里的旦角儿,不都是男人扮的么。”

“他们从小练功,身段柔软,有些甚至喉结都不显,扮起女人来,比女人还像。”

许昭昭说得头头是道。

她当然不会告诉陆时舟,在前世,她是个狂热的声优迷。

为了听懂生肉动漫,她能将一个声优的所有作品翻来覆去地听上几百遍。

每个人的声线,在她的耳朵里,都有独一无二的“指纹”。

刚才那妇人开口时,虽然刻意压着嗓子,但那独特的音质和尾音处理,与她刚刚在戏楼里听到的那个名角,一模一样。

陆时舟盯着她,眼中的审视与怀疑,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所取代。

他没有再问她是如何知道的。

有时候,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候在门口的一名侍卫厉声下令。

“去!”

“立刻带一队人马,去城南,把《林渊记》戏班给本王围了!”

那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子,带着肃杀之气。

“封锁所有城门!”

“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王爷!”

侍卫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街角。

胭脂铺内,紧绷的气氛因为这条命令,似乎稍稍松弛了一点。

陆时舟缓缓回过身,重新看向许昭昭,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许小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许昭昭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你说谁一无是处呢?!”

陆时舟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道歉:“是本王的错。”

他从善如流地认了错,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点懒洋洋的纵容。

说话间,他那只一直攥着她手腕的大手,也极其自然地松开了。

掌心的温度骤然消失,许昭昭还有些不习惯。

“出了这样的事,”陆时舟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摄政王模样,“许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免生事端。”

许昭昭脑子里的火还没消下去,闻言直接傻了。

哈?

回去?

她怒极反笑,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人家明明是要刺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回去?”

许昭昭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我戴着面具,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的身份,没有暴露!”

陆时舟倒是挑了挑眉:“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怕?”

“怕?”许昭昭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理所当然地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个人。

“我为什么要怕?”

“有时一和茯苓在,他们会保护我的啊!”

她甚至还带着几分显摆,侧过头,对着窗边的时一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你看时一,刚才多厉害!”

“一柄剑舞得虎虎生风,比某些只会抓着弱女子手腕的人,可强太多了。”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贴着陆时舟的耳朵说的,嘲讽意味拉满。

陆时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窗边的时一,只觉得后颈一凉,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太后娘娘啊!

我的亲娘娘哎!

您可千万别说了!

您不知道眼前这位爷就是咱们飞燕楼的楼主楼晏清,可我知道啊!

您这是当着主子的面,夸属下比主子强啊!

这是要我的命啊!

陆时舟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缓缓地刮过时一的脸。

时一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剑,了此残生。

陆时舟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许昭昭那张不知死活的小脸上。

“那你就不怕,再遇到危险?”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许昭昭闻言,忽然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陆公子。”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陆时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许昭昭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然后又迅速收回。

“如果今天,不是你非要跟着我,我又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刺客是冲着他陆时舟来的。

她许昭昭,从头到尾,就是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

陆时舟彻底无言以对。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胸口那股子被气出来的郁结之气,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散了。

“你在这里等着。”

“你这身衣服和面具都被人见过了,不安全。”

“我会安排人,送新的过来。”

许昭昭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毫不吝啬地对着陆时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陆公子,真贴心!”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陆时舟又是一噎。

他又看向缩在角落里,抖如筛糠的胭脂铺老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店家放心,今日铺子里所有的损失,我都会赔偿。”

那老板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不敢当!小的不敢当!”

陆时舟没再多言,只淡淡道:“清点一下损失,报给外面的侍卫。”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染血的衣袖和许昭昭略显凌乱的裙摆,“我们要借你家后堂,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