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69章 龙阳之好?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门口侍立的茯苓和时一,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太后娘娘!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就在陆时舟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时,许昭昭又轻飘飘地,投下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弹。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

“而且啊……”

“觊觎你的,可不仅仅只有女人。”

“还有男人呢!”

轰——!

像是一道天雷,直直劈在了雅间之内。

陆时舟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瞬间绷紧,泛起了森森的白。

那张俊脸,此刻已是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屋子都冻结成冰窖!

茯苓和时一垂着头,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太后娘娘,您这是在摄政王的雷区上,疯狂蹦迪啊!

许昭昭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杏眼,微微歪着头:“哎呀,看你这表情。”

“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有龙阳之好吧?”

如果说刚才陆时舟的脸只是阴云密布,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泼了墨的黑。

这桩荒唐的流言,他不是不知道。

倒不如说,正是他某种程度上的默许,才让这流言在京中甚嚣尘上。

毕竟,皇兄生性多疑,一个手握重兵、权势滔天的弟弟,足以让他夜不能寐。

可若这个弟弟不好女色,甚至传闻有断袖之癖,那便意味着他不会有子嗣,不会对皇位构成最直接的威胁。

这流言,是他最好的护身符,也是他拒绝皇兄一次次赐婚的完美借口。

他从未将这些无稽之谈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可如今……

被许昭昭如此直白地,用一种看好戏的揶揄口吻当面说出来,那感觉,却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无关痛痒的流言,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冒犯与羞辱。

陆时舟的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许昭昭看着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兴致更高了。

“所以说啊。”

“你看,问题这不就来了吗?”

“你要是觉得,别人在心里肖想你,就是滔天大罪,就该被你冷着脸警告。”

她抬起眼,水润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那你该怎么办?”

“京城里想爬你床的女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这背地里对你存着别样心思的男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她顿了顿,煞有介事地一摊手,下了结论。

“那你干脆把这京城里的男男女女,全都杀光算了。”

“一了百了,多清净。”

“你——”陆时舟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被她这番歪理给气得呕出血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荒谬!”

他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冷哼一声:“本王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魅力。”

这话与其说是在反驳她,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许昭昭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王爷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狡猾又漂亮的狐狸。

陆时舟:“……”

许昭昭的心里也是疯狂吐槽。

开什么玩笑!

不到二十六岁的摄政王,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最有魅力的年纪!

长得帅,堪称大虞朝颜值天花板。

手握重权,说一句权倾朝野都毫不为过。

富可敌国,王府里的金银估计能堆成山。

最要命的是,身边别说王妃侧妃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这条件,这人设,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移动的**!

别说这个时代的闺秀公子了,就是放在她那个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那也是能让万千少女少男为之疯狂的顶级流量啊!

外面的人不浮想联翩才怪了!

眼看着陆时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许昭昭知道,见好就收。

再逗下去,这冰山怕是真的要火山爆发,把自己给冻死在这里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换上了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口出虎狼之词,把摄政王气得半死的人,根本不是她。

陆时舟也察觉到,跟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最后被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强行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吃完这顿饭,太后有何打算?”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要回宫了?”

在他看来,她已经出宫半日,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这顿饭吃完,就该老老实实地回她那慈宁宫待着。

然而,他话音刚落。

就见对面刚刚还端庄得体的许昭昭,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被冒犯的错愕。

“我这才刚出来半天!”

“你就要我回去?”

“我下午还打算去南街的百戏楼听听戏,听说新来了一个班子,唱得可好了。”

“晚上么……”

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规划着行程。

“听说今晚银月河畔有灯会,流光溢彩,热闹非凡。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灯会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陆时舟的眼神里,瞬间蓄满了委屈。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动物才会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王爷,你想想。”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哽咽。

“我天天被关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抬头是四角的天,低头是金砖的地,见的人就那么几个,说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发霉了。”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抬起袖子闻了闻,随即皱起一张小脸。

“真的,我都快能闻到自己身上长蘑菇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