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40章 求饶

陆时舟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空茶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陆星澜像是疯了一样,用手肘撑着地面,拼命想要仰起头,好让自己的视线能平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你是摄政王啊!你是这大虞朝现在权利最大的人!”

“可结果呢?哈哈哈哈!”

陆星澜笑得癫狂,牵动了伤口也浑然不觉,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狠狠吐在了地上。

“结果你现在就是陆星临那小崽子身边的一条狗!”

“陆时舟,你的野心呢?你的傲骨呢?都被狗吃了吗!”

“我若是做了皇帝,我定能开疆拓土,定能让大虞万国来朝!我不比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鼻子的小崽子强千倍万倍?!”

整个刑部大堂,回**着陆星澜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是失败者最后的歇斯底里,也是困兽临死前的绝望反扑。

四周的亲卫和医官都吓得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生怕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会被灭口。

陆时舟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甚至连那丝嘲讽的笑意都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黑色的金丝云纹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星澜的心尖上。

直到他站定在陆星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狼狈的血肉。

陆星澜还在骂,嘴里不干不净地诅咒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不甘。

陆时舟垂眸,目光落在了陆星澜脚腕上那处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洁白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一丝殷红。

下一瞬。

陆时舟抬起脚,那只云纹官靴毫不犹豫地重重踩了上去。

不只是踩,还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狠劲,在那处最痛的伤口上狠狠碾压。

“咔嚓。”

似乎有什么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

刚才还要骂天的陆星澜,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

刚刚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顺着陆时舟的鞋底蜿蜒流出。

陆时舟却像是没听见那惨叫一般,脚下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他微微俯下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逼近陆星澜,声音低沉而清晰。

“骂够了吗?”

陆星澜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那只无情的脚下痛苦抽搐。

陆时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缓缓收回了脚。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陆星澜,语气波澜不惊,却字字诛心。

“你说本王是一条狗。”

“没错。”

“但这天底下,能让本王甘愿做狗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大虞的万里江山。”

陆时舟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靴面上沾染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你那点可笑的私欲,去动这大虞朝的根基。”

他将擦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了陆星澜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遮住了那双怨毒的眼。

“行刺陛下,勾结外人,意图颠覆朝纲。”

“陆星澜,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这大虞朝往火坑里推。”

陆时舟直起身,双手负后,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对你这种乱臣贼子。”

“本王若是但凡给你一点好脸色,那才是本王对这大虞朝的残忍,是本王过于仁慈了!”

“况且,一个为了上位连自己亲弟弟都能痛下杀手的人,若是真坐上了那把龙椅,才是大虞朝最大的不幸。”

陆时舟的声音冷得像这冬夜里的风,没半点温度。

随着话音落下,他踩在陆星澜伤口上的脚并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像是碾烟头一般,再一次恶狠狠地左右碾动了两下。

血肉在鞋底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直到感受到脚下那具躯体剧烈抽搐后彻底没了动静,陆时舟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血污浸透的靴子,又看了看陆星澜脚踝上那一团模糊的烂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啧,本王这一脚下去,倒是把刚包好的伤口给弄脏了。”

陆时舟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医官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

“既然脏了,那就拆了,重新刮干净,再包扎一次。”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吩咐,听在刚从昏死中悠悠转醒的陆星澜耳中,无异于阎王的催命符。

刚刚那一轮刮骨去肉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里,此刻又要重来一遍?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瞬间击穿了陆星澜最后的心理防线。

什么野心,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帝王尊严,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齑粉。

“不……不要……”

陆星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陆时舟的方向蠕动了两下,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皇叔!皇叔饶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太疼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不当皇帝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三皇子,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陆时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那最后一点兴致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鄙夷。

“刚刚不是还嘴硬得很吗?”

“本王还以为你能有多硬的骨气,能撑过这刑部的手段。”

陆时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看来先皇英明一世,唯一的败笔就是生了你这么个没骨头的废物。”

“你这种货色,也配姓陆?也配肖想那个位置?”

他说完这句话,便像是再也不愿多看陆星澜一眼,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把人拖下去关进死牢,好生看管着。”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毕竟还要留着这条命,等着陛下亲自发落。”

扔下这句命令,陆时舟也不管身后陆星澜那绝望的哭嚎,直接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