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98章 看上我了?

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熹微。

陆星临猛地睁开了眼,身子像是个被按了开关的弹簧,一下子从**弹了起来。

他这一动,牵动了昨夜歪着睡了一宿有些僵硬的脖颈,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地上那本孤零零的书上。

完了!

小家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昨晚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那一股子草木香气……

不好!

陆星临脑子里那根警报弦瞬间拉响,连外衣都顾不得披,踢踏着鞋子,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就往外冲。

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又被风带上。

他像个火烧屁股的小炮仗,直直地冲进了隔壁许昭昭的卧房。

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从床帐里传出来。

陆星临冲到床边,一把掀开帐子。

许昭昭睡得正香,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毫无防备。

陆星临伸出小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推了推她的肩膀。

“母后!母后醒醒!”

许昭昭睡得正香呢,冷不丁被人晃得天旋地转,迷迷瞪瞪地睁开了一条缝。

“唔……怎么了?起火了?”

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起床气。

陆星临却顾不得安抚她,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急吼吼地问道:

“昨晚……昨晚那个姓楼的有没有来过?”

许昭昭脑子还是浆糊,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谁?楼晏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嘟囔道:

“没有啊……我昨晚沾枕头就着了,连个梦都没做,哪有什么人来……”

这一夜睡得别提多踏实了,除了这会儿被这倒霉孩子吵醒。

听到这话,陆星临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这才猛地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敌军虽然狡猾,但自家城池还没失守。

看来昨晚那香气,可能真的只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哪儿飘来的野花香。

既然母后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陆星临紧绷的小肩膀垮了下来,伸手替许昭昭掖了掖被角,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许昭昭,又补了一句:

“那什么,时辰还早,母后您接着睡吧,儿臣告退。”

许昭昭:???

她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自家儿子像个神经病一样冲进来,问了句废话,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走了。

弄啥嘞!

这一大清早的,这孩子是梦游没醒还是练功练岔气了?

“这倒霉孩子……”

许昭昭无奈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既然醒了,那瞌睡虫也就跑了一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重新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头的梳妆台。

原本空****的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许昭昭动作一顿。

她记性不差,昨晚睡觉前,这桌上明明只有一把梳子和一面铜镜。

这盒子哪来的?

好奇心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她从**坐起来,伸手将那盒子够了过来。

盒子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极好闻的沉木香。

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扣便开了。

随着盒盖掀开,清晨的微光落进去,映出一抹温润的光泽。

许昭昭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愣住了。

静静躺在丝绒软垫上的,是一对做工极为精巧的耳坠子。

白玉雕成的玉兰花苞,下头坠着细细的银流苏,既雅致又灵动。

这分明是昨天她在首饰铺里试戴过,却又没买的那一对!

当时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试戴了一下便放回去了,连价都没问。

可现在,这一对耳坠子,却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许昭昭捏着那盒子,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昨天晚上,楼晏清真的来过。

他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闺房,没做别的,只是把这对耳坠子放在了她的枕边,然后转身离去。

许昭昭看着那对耳坠,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在铺子里,楼晏清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一直落在她耳垂上的模样。

这人……

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买下来的?

又是怎么做到来去无痕,连她这个枕边人都没察觉分毫的?

许昭昭只觉得耳根子莫名一热,像是被那玉兰花苞烫了一下。

许昭昭捏着那只冰凉沁骨的玉兰花苞,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人儿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只是一双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是真的有点看不懂楼晏清这个男人了。

这算什么?

田螺姑娘?

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这耳坠子昨天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连那个店家都没惊动。

这就意味着,楼晏清是在送他们回了御庄之后,又特意折返,回了镇子上那个首饰铺,买了东西,大晚上的又像做贼一样溜进她的房间。

结果把东西往这一丢,连个纸条都没留,人就跑了?

图啥呢?

许昭昭摩挲着那光滑的下巴,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楼晏清……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这种偷偷摸摸送惊喜的小把戏,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追姑娘用的手段。

虽然手段老套了点,但这心意可是实打实的沉甸甸。

一想到那位平日里高冷神秘、脸上还要戴着个面具装酷的楼楼主,居然也会干这种半夜翻墙送礼的事儿。

许昭昭就忍不住想要搓手手。

哎呀。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美女总会被人惦记的。

哪怕她是太后,那也是大虞朝最美的太后。

不过,这股子自恋劲儿还没过三秒,许昭昭又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泡一个个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