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97章 一起劝降!

几日后。

西关堡。

程显读罢孟怀安的信函,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送粮官,不由得心头一震,暗自惊骇!

他万万没料到,孟怀安在外奔波多时,派来的这支后勤队伍竟如此惊人!

人马皆覆重甲,连那战马亦不例外!

若程显是后世之人,只怕要疑心这些送粮官是铁铸的傀儡了!

有如此精悍之师运送粮秣,大事可期!

只是这般精锐仅用于押运粮草,未免有些屈才。

程显倒也未深究,他不敢过多窥探孟怀安的隐秘,心思转回眼前要务。

鲁阳县遭公孙茂、袁斌轮番洗劫,早已残破不堪,城内外百姓尽成流民。

听闻西关堡征兵管饭,众人拖家带口蜂拥而至。

如今西关堡人口连同兵卒,已近二十万之众。

程显明白,趁鲁阳一片狼藉,当速速发兵收复,并将西关堡半数人口迁入,方能真正掌控鲁阳。

“王将军!”程显放下信笺,即刻唤来王硕。

“先生有何吩咐?”王硕大步踏入厅中,抱拳应道。

“速速点齐兵马,兵发鲁阳县!”

王硕领命而去,点起一万人马,其中五千银甲军,五千新募之卒,各携干粮,浩浩****向鲁阳县开拔。

程显立于城头,目送王硕率大军携攻城器械远去。

须在袁斌回师之前,将此间沿途县城尽数拿下,待其归来,便可设伏击之!

程显心中期盼,若此计得成,冀州立时便会分崩离析,正好趁乱取利。

另一处。

王硕所率大军,自西关堡向鲁阳进发,与逃离鲁阳的流民队伍交错而过。

倒也不算真的擦肩。

流民远远望见王硕军阵,初时还以为是袁斌或公孙茂的兵马。

那两家的兵,他们可太熟悉了,不是抢粮就是夺财。

都是老对头了!

可眼前这支队伍,虽不识那旗帜上的“孟”字,但观其士卒装束特异,便知绝非那两家贼兵。

“那是个‘孟’字!”

人群中一位老者认出了这个字,此字本就易记好写。

“听讲西关堡的官兵便是孟将军麾下!”

这群人本就是闻听西关堡招兵,待遇颇丰,才急急携家带口投奔的。

此刻目睹军容,不少人纷纷感叹。

这支队伍比起公孙茂和袁斌的兵,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显见是极精锐的!

“当真雄壮!”

“看来传言不虚!”

“必是饱食肉糜,瞧那气色多好!”

想到此处,众人脚步更快了几分。

王硕虽不知流民所想,却也担心耽搁行程,同样催促军士加快步伐。

翌日清晨。

王硕兵临鲁阳城下。

“将军,鲁阳城门紧闭,城头守军稀疏!”探马早已回报。

“知道了!”王硕得了确信,微微颔首。

如何攻城,他心中已有定计。

“传令,攻城!”

此时攻城,正是良机。

鲁阳县着实倒霉。

因其位置紧要,公孙茂和袁斌都曾派兵来此大肆搜刮。

城内早已人心涣散,疲惫不堪。

孟怀安曾对王硕说过:“攻城莫若攻心。”

今日若能令鲁阳主动归降,自是上策。

然而王硕此刻却不作此想,他下令军士携云梯、弩箭等物,直接发起攻势。

这些新兵,正需一场硬仗来磨砺。

“攻!”

令旗挥下,银甲军稳扎稳打,步步进逼。

城头守军虽竭力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难有作为。

“军侯!如何是好?咱们……降是不降?”城墙上,一名守卒惶急地问军侯。

“如何是好?人家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我又有何法?”军侯亦是满心憋闷。

这些人全然不按常理行事!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自城门处传来,门扉震颤,似有破裂之虞。

突然,城下箭雨一歇,数十支绑着白布的箭矢射上城头,一支正落在守卒脚边。

守卒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捡来我看!”军侯急命人取过白布。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投降免死!”

这军侯虽识字不多,但这几个歪斜的字迹,他还是认得的。

“军侯,上头写的啥?”守卒好奇追问。

“投降免死!”军侯大声念了出来。

守卒们闻听,心头顿喜。

“军侯,还等什么?快降了吧!”众人急道。

他们本就不愿死战!

军侯却仍有犹豫。如今县令早已逃遁无踪。他担心即便投降,对方也未必会放过他们。

转念一想,若对方真要斩尽杀绝,何必多此一举?

“罢了,罢了!降了!”军侯终是下了决心。

守卒们如蒙大赦,立刻竖起白旗示意投降。

王硕见状,下令停攻。

不多时,城门洞开。银甲军与新兵鱼贯而入,一部控制降卒,余者迅速接管各处城防。

王硕初次独领一军便克一城,喜得眉开眼笑。

“快!将此捷报速速传回靖远县与真定县!”他即刻遣快马传讯。

“这小子手脚倒快!”孟怀安骑在马上,展阅信报,不由笑道,“没曾想王硕独自领军也能如此利落下一城。”

李敦凑近笑道:“还不是仰仗主公麾下军威之盛?否则任是名将也难这般迅捷。”

“好了,休要奉承。”

孟怀安摆摆手,他向来不喜这等虚词。

“挑几个伶俐善言的充作使者,将这些书信,送往附近的山麓、中水、饶阳、安平、南深泽、下博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