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76章 风头无两

“都起来吧!”

为首的将官朗声喝道。

“我等奉命巡边,尔等若想活命,便随我等前往清平县。”

此言一出,众流民面面相觑,一时错愕,疑是听错。

“军……军爷不杀我等了?”流民们怯声问道。

绿衣兵士闻言反倒有些困惑:“何故杀尔等?”

流民们又是一愣,旋即喜极而泣,连连叩首:“谢军爷活命之恩!谢军爷!”

“不必谢我,”那将官摆手道,“我等亦是奉主公将令行事。”

“尔等需谨记,我家主公乃是天宝军统帅,孟怀安孟将军!”

这些兵卒大多出身寒微,有田舍郎,亦有豪门逃奴或私兵部曲。此刻见流民凄惶,不免感同身受。在众人心中,孟怀安种种作为,几如神人降世。他素来心系黎庶,兵士们亦常借机宣扬主公恩德。

“谢大人!谢孟将军!”

队伍很快整肃完毕。绿衣兵士分出四五百人,押着俘虏先行前往清平县。余下小股兵卒则引着流民缓缓前行。大队人马仍留驻边界巡防。

一路行去,借着手持琉璃灯盏的光芒,队伍行进无碍。那灯盏散发明光,引得流民啧啧称奇,却无人敢上前探问,只暗自惊叹世间竟有此等奇物。

“儿啊,过了清平城,咱爷仨就有活路了!”中年汉子紧拽着孩子,在兵士引领下蹒跚前行。

直至次日薄暮,方抵清平城外。流民们抬眼望去,只见城下军营连绵如海,另辟一处空地专供流民歇脚。

“诸位可在此暂歇,亦可径自北上。”引路兵卒温言告曰,“若愿留下,待今夜主公大婚喜宴,皆可分得饭食。”

“去留自便,全凭心意。”

此令自是孟怀安所授,允流民北上,亦是为日后挥师北上预作铺垫。然流民闻听有饭可食,纷纷打消去意,皆愿留下候席。

未几,孟怀安在万众簇拥下策马入城。他身披吉服,所经之处,道旁琉璃灯盏次第明耀!

“天爷!这般亮堂!”

街衢百姓,先为那威武军容所慑,旋即又被这煌煌明光惊得瞠目结舌。

“此……此乃何物神光?”人群中惊呼四起。

原本昏暗的街衢,霎时被这琉璃明光映照得亮如白昼!刺目光华令众人目眩神迷,纷纷跪倒在地,口称天神下凡,叩首不绝。

“哈哈,主公!这些乡民哪里晓得,这琉璃灯盏乃是引了九天霹雳电火之力!”李敦身着银铠,护在孟怀安身侧朗声大笑。他虽口无遮拦,却忘了自己初见时亦是惊骇莫名。

身着大红吉服的孟怀安,在众人簇拥下从容策马,向甄府行去。

前方数十轻骑开道,其后跟着甄家从城中寻来的鼓乐班子。

乐手们虽被道旁琉璃灯惊得心神震**,却不敢分神,唯恐误了吉时。

喜庆的乐声洒满长街,百姓们虽觉眼前这位贵人高不可攀,念及其救命之恩,又知他即将迎娶城中素有善名的甄家女儿,敬畏中反添了几分亲近。

这般人物,总好过那些动辄取人性命的达官显贵。

孟怀安此行是往甄府迎亲。只因他尚在军中,并无固定府邸,甄母便将主院腾出,权作新人洞房。虽于礼不合,但甄母急于攀附这位乘龙快婿,也顾不得许多了。横竖孟怀安都不计较,她又何必拘泥?

不多时,迎亲队伍绕城一周,抵达甄府。此刻府内早已宾客盈门,城里城外的豪绅地主,但凡收到请帖的无不早早赶来。虽对孟怀安的军威心怀畏惧,但甄家与这位将军联姻的盛事,谁敢怠慢?众人备下厚礼,只盼能留个好印象。

“李兄可知这位新郎官的来历?”内院候席处,一位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低声探问。

“实不知晓啊,陈兄!”旁边一人摇头应道。

这几日,孟怀安新任命的县令已派人清查清平周遭大小坞堡的田亩。愿配合者,可用新制的“宝钞”赎买土地,并准许家仆部曲赎身。只是积习难改,不少奴仆仍不敢离主家而去,孟怀安亦不强求。若有人甘愿为奴,由得他去,唯这田地收归公有却是铁律。

“唉,家中田产都被那宝钞换走了……”

“我家亦是!”

“陈兄莫非要举家迁走?”

“说笑了!倒是李兄你,莫非已打点行装?”

几位本地豪强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无奈。见识过对方雷霆手段,谁还敢有半分违逆之心?更有甚者,家中细软早已收拾停当,只待婚宴一散便连夜远遁。

正言语间,府门外礼乐大作。与此同时,城中各处搭起的草棚前,兵士们齐声高呼:

“主公大喜!酒肉管饱!”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

“肉食?”

“我没听错吧?”

昨日有人揣测能喝上稀粥已是万幸,若敢奢望饱饭,必遭嗤笑。此刻听闻真有肉吃,几个胆大的已端着碗冲到棚前,探头一望,惊得语无伦次:

“真……真有!”

“老天爷!全是肉啊!”那人狂喜回头嘶喊。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又被兵士厉声喝退,只得乖乖排起长龙。

“主公有令:今日管够!若撑破肚皮,那是命数!”兵士一声吆喝,众人方如梦初醒。若真贪嘴猛吃,怕是要撑出人命。

甄府内,繁琐礼仪方毕,宴席终开。只见满桌珍馐,尽是孟怀安以“神通”取来的奇物——烈酒、肉食、墨玉浆(可乐)、琉璃灯……恍惚间,孟怀安几疑重回前世,唯见满座宾客仍着古装,才醒过神来。

“这酒……好生火辣!”席间纵是见多识广的豪绅,也被这烈酒呛得涕泪横流。更有人将那墨玉浆奉为天庭琼浆,啧啧称奇。

孟怀安两世为人,皆未经历婚仪,对这繁文缛节颇感陌生。他只端坐主位,宾客们自觉上前敬酒。孟怀安皆以墨玉浆代酒回敬。岂料宾客们一杯烈酒下肚,顿觉天旋地转,脚下虚浮,不多时便接二连三醉倒。

甄母为操持大局,未敢沾那烈酒,只觉其味辛辣难当。

眼见宾客们如此“不胜酒力”,开席不久便倒了一片,不禁蹙眉。

孟怀安瞧着此景,嘴角微扬——有此烈酒助阵,正好早些结束这冗长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