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46章 神医看神书!

前世孟怀安曾读过医史,知晓那外科之术初兴时何等艰难,行医者竟需偷取尸身研习。

如今大夏纷乱,尸骸岂非俯拾皆是?

待孟怀安安排妥当,便遣人传令于华清水一行。

军营之中。

经数日诊治,虽仍有几人伤重不治,但在华清水看来,他们绝非因伤口溃烂而死,实乃脏腑受创所致。

“奇哉,当真奇哉!”

华清水与另几位医师,不仅察看了自家照料的伤员,更互验了他人负责的病患,竟发现无一人伤口发脓红肿,此事着实令人惊异。

且伤者愈合之速,比华清水往日所见病人快上许多。

只因这些伤员,每日尚能分得一碗“水煮猪脚饭”——便是将水倾入猪脚饭中,搅匀煮沸。

这粥汤里混着肉糜,极易克化。

不出几日,多数人伤口竟已结痂收口。

“这位孟公,手笔当真阔绰!”

华清水亦忍不住赞叹。

纵使未曾踏足军营深处,华清水也能料想,那里的伙食定是丰盛得惊人。

那些日日操练的兵卒,从华清水眼前经过,便被他瞧出个个精神饱满,面色红润,实乃精锐中的精锐。

得此强兵,华清水心中暗忖,此子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位极人臣怕是等闲,甚或有问鼎之资!

正当华清水思绪飘远之际,帐帘一掀,闯进一名女子,正是他收的学徒。

“先生!”

学徒气息未定,“大人传令了!说是我等百余人,除留几位医师在此,余者皆须随军开拔,前往清平县。”

“这是何意?”

旁边正捧着华清水所赠医书的另一名学徒,霍然起身,喜道:“咱们能去游玩了?”

“那岂是游玩之地!”

华清水皱眉道,“必是去打仗的,打仗就要死人!”

“那我们去了,不就没有死人了?”

两名学徒竟异口同声。

“你这两个丫头,想得倒美!”

华清水一时语塞,只得苦笑摇头。

然孟怀安此令,确乎打乱了他的盘算。

“对了,大人还说,去留随意。若想走,只需找军侯登记,便可离去。”

“若要留下,待天亮后,便随大军一同出发。”

另一名学徒忽又补充道。

华清水闻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本就来此偶然。

原只想瞧瞧那“可乐”究竟是何神物!

是否可入药救人。

未曾想此物竟有奇效,虚弱者饮上一口,立时精神焕发。

可惜这可乐乃军中特供,幸而兵士可私下买卖,方能在市井间流通。

如此,即便离开,也非无处可觅。

华清水的目光在帐内逡巡,忽瞥见案上刚用过的碗,正是方才盛放猪脚饭的。

那猪脚饭也确实美味,全无腥臊之气,入口齿颊留香。

然这些口腹之欲,终究难撼华清水游医天下的决心。唯有如此,方能精进医道,为后世留救命之术。

“你二人随我学了这几日,往后便跟着其他医师学吧。”

“我看他们的本事,也够你们讨生活了。”

华清水淡淡对二人说道。

此番应募者皆可带徒授业,且有官家贴补,故而大多带了十来个徒弟。

十几人转眼便成了百多人的队伍。

华清水只觉自己逗留不久,恐误人子弟,故仅留二人帮手,顺带点拨一二。

“先生,您这就要走了么?”

两人语带不舍,显得手足无措。

华清水见了,虽有不忍,然求道之路,当断则断,遂道:“留在此间,于医道精进无甚助益。不如外出游历,或另有机缘也未可知。”

言罢,转身收拾桌上医书。

这些皆是他一生行医所录心得见闻。

“咦?这是何物?”

华清水忽见书堆之下,压着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生物学》。

“这‘生物学’……究竟是何意?”

华清水拾起书册,眼中满是惊疑。

那画面如此逼真,他绝不信是凡人手笔!

只见扉页之上,一人立于扁舟,随波**漾。

惊诧之余,他随手翻开一页。

一只浑身黑毛的猿猴身影,竟渐次化作人形!

“这……这作何解?”

“三百万年前的人祖?”

“人……竟由猿猴所变?”

华清水只觉荒谬绝伦,急急又翻过数页。

但见人体图谱跃然纸上,自口舌至谷道,脏腑经络纤毫毕现!

“此等精妙画工……究竟出自何人手笔!”

“竟还标注了五脏六腑之名!”

“原来此物便是肾!”

“这……便是心?”

他指尖颤抖,一页页飞速翻过。

整个人呆若木鸡,双唇微张。

旁立的两名学徒,被他这般情状惊得手足无措。

“此书……此书从何而来!”华清水猛然抬头,狂喜问道。

二徒随侍数日,从未见先生如此失态。

纵是初尝可乐、猪脚饭时,亦不曾这般激动。

“天书!”

“此乃天书啊!”

华清水忘情高呼,惊动了帐外巡卫。

“何事喧哗?”几名兵士提刀闯入。

“无、无事!先生看书入迷了!”学徒慌忙解释。

兵士环视一周,未见异状,方才退去。

“先生,您……”待兵士离去,二徒方敢近前探问。

华清水心神激**,半晌方定,嘴角却仍抑不住上扬。

“老夫……失仪了!”

他凝视书页,心中翻江倒海:世间竟有这般高人,将万物之理写得如此透彻!

真神人也!

他轻抚书册,向学徒试探道:“此书……可否暂借老夫?愿以银钱相易。”眼中尽是期盼。

“先生,此书在城中书院便可领取,一本仅需十枚铜钱。”

“十文?”

华清水愕然——如此奇书,怎贱若草纸?

实乃暴殄天物!

此该是无价之宝才是!

非但学识浩瀚,画工更如拓印实物。

他行医半生踏遍九州,从未见此等丹青。

单撕下一页,怕都价值不菲。

华清水闻言,不禁连连摇头。

“先生,此乃孟公之意,要让天下人都买得起书读!”一学徒在旁补充。

“莫非此书……也是孟公所出?”华清水心头一动。

二徒重重点头:“正是!”

“先生既要远行,此书便赠予先生!”

“反正学生家中,尚有五册同源之书。”

学徒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十文钱物,一日工钱便抵得。

“你说……还有五册?”

“不,是五册皆不相同!”学徒直言。

“五册皆异!”华清水大惊。

手中一册已是绝世之作,竟还有五册!

他心头顿时如沸水翻腾。

“好!好!好!”

“那五册书……可否取来一观?”

言罢竟安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