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16章 朝廷的尔虞我诈

公孙茂与袁斌呈送朝廷的奏报,几日后抵达长安,径直被截送至太师董朗府中。

董府内,董朗手持信函,正与谋士李开明商议。

“开明,此事你作何想?”

李开明立即拱手:“太师,二人所奏,内容竟颇为相似。”

“皆言其领兵往渤海清剿天宝军余孽,却遭重兵伏击,致数万人马或死或降。”

“连那公孙茂,也自称被贼人掳去,平白折损了三万精骑。”

“老夫也瞧见了。”董朗沉声道,“天宝军残部,早已不成气候。即便尚存,岂能如信中所言这般厉害?连公孙茂都被掠走?”

李开明道:“遭遇伏击或为实情,然结果恐有夸大之嫌。”

董朗闻言抬眼:“你是说,其中另有深意?”

李开明点头:“太师明鉴。若是全然作假,此二人断不会同时奏请朝廷插手冀州之事。”

“他二人心思,朝中谁人不知?公孙茂是请朝廷发兵渤海剿贼。”

“袁斌则是向朝廷索要兵马粮草,供其自行平叛。”

“此二人绝无可能联手做戏,足见渤海那天宝军确已生变,对其构成了威胁。”

“不过,更大的缘由,怕是寻个体面的台阶下。”

“公孙茂倒耍了个小聪明,想必是明白冀州一时难下,想借朝廷之力搅动冀州局势,阻挠袁斌北上。”

“袁斌则更直白,开口便要钱要粮。”

李开明分析得条理分明。

“开明,那眼下岂非正是我们插手冀州,安插亲信的好时机?”董朗问道。

李开明却摇头:“非也。”

“此刻尚非用兵良机。太师当务之急,乃稳固长安周边防务。天子在朝,彼等便不敢公然造次。”

“待根基稳固,再徐图进取不迟!”

“且他二人同时上表,必是相互消耗过甚,又不愿彼此和解,这才将难题推给朝廷。”

“太师可请陛下颁旨,遣使分赴冀州、幽州,责令二人罢兵言和。”

“一来,可令其互相牵制,免其一方坐大,难以制衡。”

“二来,使其专心对付天宝军,朝廷便可坐观其成,省却劳师动众之苦。”

如今朝廷兵马尽归董朗掌控,若分兵远征剿贼,徒耗实力,反为不美。

不如驱使袁、公孙二人效力更为划算。

“这其三么,”李开明略作停顿,“若太师促成二人和解,彼等必感念太师恩德,日后自当俯首听命。”

董朗听罢,深以为然:“甚好!明日便请陛下拟旨送去。”

次日清晨。

大殿之上,百官肃立,气氛沉闷。

小皇帝刘桢端坐龙椅,身形单薄,面色略显苍白,显得局促不安,全无天子威仪。

阶下群臣,亦多是神情萎靡,死气沉沉。

忽地,殿门外甲胄铿锵,一队兵士森然列阵。

董朗在兵士簇拥与吕晨、李开明等人陪同下,昂然而入。

果然如传闻所言,他佩剑登殿,步履从容,无人敢直呼其名,好不威风!

一身横肉随着脚步颤动,径直在离御座不远处的专席上坐下。

“众……众卿可有事奏?若无要事,便……便散朝吧。”刘桢声音微颤。

百官目光,齐刷刷投向董朗。

李开明见状,立即出班,向刘桢行礼:“陛下,臣有本奏!”

“爱卿快讲!”刘桢见是董朗心腹,忙不迭应道。

“冀州牧袁斌与奋武将军公孙茂,两军对峙日久,请陛下圣裁,平息纷争。”

刘桢闻言,下意识转向董朗:“太师,这……”

董朗侧过身,并不起身,直接道:“陛下当降旨,派人分赴冀州、幽州,晓谕二人停战。”

“该派何人前往?”

“须是德高望重之臣。”

董朗目光扫过群臣,似觉眼前诸公皆难称其意。

“陛下,可派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前往。”

“太师所言极是!就依太师!速传马日磾、赵岐上殿!”刘桢慌忙下令。众人却只望向董朗,见董朗微微颔首,方才有人匆匆离去传旨。

“陛下,臣有本奏!”

忽有一人闪身出列,正是司徒王世光。

“爱卿有何事?”刘桢问道。

王世光郑重行礼:“臣闻冀州流寇肆虐,民生凋敝,恳请陛下遣良将前往,剿灭乱贼,安靖地方!”

刘桢又习惯性地看向董朗。董朗便直接问道:“子师(王世光字),依你之见,该派何人?”

“太师,臣举荐二人!”

“护羌校尉杨海山与执金吾士祁山!”

“可命此二人自武关发兵,直驱冀州,助袁斌讨贼!”

王世光在冀州的耳目早已探知,天宝军自渤海起事,攻城略地,向西挺进,隐隐有与并州太行流寇合流之势。

他的本家根基正在太原。若任由天宝军西进,家族产业恐遭池鱼之殃。

虽已传讯本家严防流寇内外勾结,但能借朝廷之力明面解决自是上策。

再者,亦可令杨、士二人借机在外招兵买马,为将来里应外合诛除董朗埋下伏笔。

董朗听罢,眼中精光一闪,饶有兴致地问:“此二人可堪信任?”

“统兵之能如何?”

“去了冀州,会不会……一去不返?”

王世光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太师虑得周全!确当使其历练,以示忠诚!”

“臣举荐杨海山为尚书,士祁山为尚书仆射!”

董朗随即同意,又对刘桢道:“陛下,那蔡学文如今尚在并州,请陛下下旨,征召其出仕!”

“好,好!都依太师定夺!”刘桢忙不迭应承下来。

公孙茂与袁斌撤兵以及上书朝廷之事,孟怀安此刻毫不知情。

文尹卯、韩猛、眭元进等人仓惶逃走后,残余的袁斌兵马,在孟怀安麾下银甲铁骑来回冲杀之下,多数已魂飞魄散,瘫倒在地。

余下的一部分,眼见同伴纷纷倒伏,吓得肝胆俱裂,慌忙跪地求饶。

“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

“弃械者免死!”

朱权率部将中央残余的袁兵团团围住。待己方骑兵撤出后,他立即命人齐声高呼。

袁兵闻声,涕泪横流,将手中兵刃远远抛掷,随即匍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