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150章 攻守异型

陈浩领兵正冲到城下,眼看城门还没关死,正要发力撞门冲杀进去,忽然“嘭”一声,城头扔下来一具尸体——正是那白发老将。

守城的兵卒们一看,立刻把刀枪棍棒丢了一地,哗啦啦跪倒一片,扯着嗓子喊投降。

陈浩一马当先,身后的人马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把跪在地上的降兵冲得七零八落。

“这里谁说了算?!”陈浩勒住马,大喝一声。

人群里立刻有个人影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回……回将军,是小的!”县令站在陈浩马前一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陈浩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刚才死扛着不降,还派人出来跟我打的,就是你?”

县令吓得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急得直摆手:“将军明鉴啊!刚才发号施令的不是小的,是……是那老家伙!”他赶紧指向地上白发老将的尸体。

陈浩斜眼瞥了瞥,手中长枪随意点了旁边一个跪着的降兵:“他说的是真的?”

“禀……禀将军!千真万确!”被点到的兵卒头都不敢抬,说话直磕巴。

“既然降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陈浩的声音在城门洞里嗡嗡回响,目光挨个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降兵。

“但是——”他话头猛地一转,声音冻得人骨头缝发凉,“之前说过要砍一千零二十四颗脑袋,谁来当第一个?”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唰一下全没了血色。县令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往前挪了一步。

陈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你要当这头一个?哦不,是第三个?”他把城外刚宰的那俩也算上了。

“不不不!”县令魂儿都快吓飞了,他本意是想辩解,这一跪下去力道太猛,膝盖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小的……小的只是想告诉将军,那老家伙的族人,都住在城外不远的一座大堡子里!将军要杀要剐,尽可去那儿找!”

县令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一抬头就撞上刀口。

陈浩盯着县令看了片刻,朝旁边的赵司马使了个眼色。

“陈校尉,城外确实有座大堡子。”赵司马立刻会意,接口道。

“好,带路!”陈浩冷声下令,心里头已经转开了别的念头。

“遵命!”县令如蒙大赦,赶紧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陈浩迅速安排自己的兵接管了城门和城里的各处要害。自己则点齐三千精兵,押着那三千降卒,黑压压一片人马,直奔城外几里地的那座大堡子。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堡子望楼上的护卫连滚带爬冲进大厅,“老太太!城外……城外来了好多人马!”

“老爷呢?”老太太心头咯噔一下,急忙问。

那护卫“扑通”跪倒,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调:“老……老爷和少爷……脑袋……被敌军……挂……挂在长杆子上……带……带过来了……”

老太太身子一晃,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两旁的丫鬟赶紧扶住,她才勉强站住脚。

“不是说……就是些流窜的贼寇,来去一阵风,不会……不会出人命吗……”老太太失神地喃喃着,不愿相信这噩耗。

外头哭喊吵闹声越来越大,又一个护卫冲进来报信:对方点名要交出老将军三族之内一千多口人!

这座堡子修得跟座小城似的,里头塞得下三千族人和七千奴仆、佃户、私兵。

“欺人太甚!”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立刻下令堡丁上墙守着,同时把族里能主事的都叫到大厅来。

大厅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两边站着的族人个个脸色铁青,忧心忡忡。

“混账东西!”紧挨着老太太的一个稍年轻些的老头猛地站起来,怒道:“娘!让我带人杀出去,给大哥报仇!”

“叔父不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跨前一步,抱拳劝阻,“侄儿刚才在墙头看了,贼寇的人马跟咱们堡子里的兵力差不多,硬拼怕是讨不了好!”

“怕了?”老头瞪着那年轻人,话里带刺,“堡子里存粮堆成山,上百万石!还耗不死他们?就凭几个毛贼,老子亲自出马,也能砍他几个大将!还是说……”他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你小子巴不得大哥一家死绝,好让你这旁支捡便宜当上家主?!”

这年轻人确实靠着能打才在老太太跟前露了脸,要论出身,他这一支早就该靠边站了。

“叔父这话可冤枉人了!侄儿一心只想保住咱们全族!”年轻人脸涨得通红,立刻反驳。

“都给我住口!”老太太烦躁地一拍扶手,“都火烧眉毛了,还吵什么吵!”

大厅里顿时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老太太。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慢慢开口:“弄清楚来的是哪路神仙了吗?”

“弄清楚了,是从西关堡那边过来的。这几个月,连着打下了周围好几个县。”

老太太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有这本事?”她记得几年前那什么天宝军还到处挨揍呢,怎么突然就厉害了?这背后,肯定有世家大族在撑腰!

既然有世家背景,那就有的谈。老太太决定亲自到墙头上去看看,这群“贼寇”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群人簇拥着老太太爬上堡墙。她眯起老眼,仔细打量城下围着的军队。

“这……这怎么可能!”旁边那个叫嚣着要报仇的老头只看了一眼,就失声叫了出来,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手指着城外那黑压压一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眼银光的甲士,声音发颤地问旁边的护卫:“你……你说这就是那群……攻城略地的……贼寇?”

“回长老的话,就是他们!”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老头只觉得一道炸雷劈在头顶——这哪是什么贼寇!

说他们是朝廷派来的禁军精锐,他都信!

那老者咬咬牙,把心一横,对老太太说:“阿母!堡里粮草堆成山,守他十年八年都绰绰有余!对方那身亮晃晃的铠甲,看着唬人,可攻城爬墙反倒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