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诺！"
王硕和朱权齐声应和。
很快，一支银光闪闪的骑兵在城门前集结完毕。
一百名铁甲战士端坐马上，手中钢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身上的钛合金铠甲折射出奇异的光晕，宛如天兵下凡。
"开城门！"
孟怀安一马当先冲出城门，朱权、王硕左右护卫。
身后铁骑如洪流般涌出，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对面领将何人？"
孟怀安勒马问道。
朱权压低声音："那厮叫拉尔莫，力大无穷，尤其擅长投掷。主公切莫靠太近..."
孟怀安不置可否，反而催马加速。身后铁骑见状，纷纷跟上。这些战马经过半月猪脚饭喂养，肌肉虬结，奔跑时竟带起呼呼风声。
反观北蛮军阵前的马匹，个个瘦骨嶙峋，在铁甲军逼近时不自觉地后退。
"有意思。"
孟怀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嘴角微扬。
他抬手示意，亲兵立刻推出一辆装满猪脚饭的木车，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朱权策马上前，钢筋如银蛇般挥出，"啪"地一声将逃跑的北蛮使者扫落马下。
几名士兵立刻围上前去，将其按倒在地。
"这钢筋当真顺手！"
朱权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钢条。
"这玩意比长枪还带劲！"
"下一个该我了！"
王硕急不可耐地策马靠近。
"谁都别跟我抢！"
孟怀安摇头失笑，翻身下马走到俘虏面前。
如今西关堡的众人已经没有了对北蛮人的恐惧。
这是好事！
被抓的使者哪里肯就范。
他一脸怒容的看着孟怀安。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投降不杀，如何？"
孟怀安蹲下身，直视对方眼睛。
"呸！"
使者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北蛮人天生就是战斗的命！
叫他们投降？
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然而孟怀安却似乎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来人，上猪脚饭！"
正当北蛮使者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立马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这...这是..."
"尝尝？"
孟怀安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该不会下毒了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都当俘虏了！”
那使者颤抖着接过，第一口下去，眼泪就涌了出来。
精米的香甜、猪肉的肥美、精盐的咸鲜在口中炸开，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整碗饭扒进嘴里，连最后一粒米都用手指沾起来舔干净。
吃完后，他闭眼仰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又一碗猪脚饭送到了他面前。
"投降我们，猪脚饭管够。"
王硕用钢筋指了指后方。
"看见那车没？全是！"
北蛮使者顺着指引望去，只见一辆木车上堆满同样的饭食。
“怎么可能？”
他直到西关堡内早就已经被他们北蛮人围而不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吃的！
而且，这些吃的怎么会这么美味啊！
他们拼死拼活的攻城，不就是为了能有口饭吃嘛？
"我...我投降..."
使者突然崩溃大哭，跪地叩首。
"愿为主公效死！"
孟怀安亲手将他扶起，又递上一碗饭："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胡旺..."
使者捧着饭碗，眼泪滴进米饭里。
"我在北蛮军中当了五年伙夫..."
原来他本就是汉人。
当初被北蛮人抓走，因为会来事儿，最终活了下来。
"胡旺啊。"
孟怀安拍拍他肩膀。
"跟我说说，你们军中现在吃什么？"
胡旺抹了把眼泪："回主公，已经半个月没见一粒米了...每天就喝点树皮熬的糊糊..."说着又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继续，"拉尔莫将军的亲兵还能分到点马肉，我们这些杂兵..."
孟怀安与王硕交换了个眼神。看来北蛮军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传令，"孟怀安突然高声道，"把所有俘虏带过来，每人发一碗猪脚饭！"
"主公？！"
朱权惊诧道，"这..."
"执行命令。"
孟怀安目光深邃。
他看事情自然要比朱权看的长远。
这些北蛮人无非是为了活命。
这乱世，谁会平白无故的送死呢？
"我要让北蛮军知道，跟我们作对，连饭都吃不上；但若投降……"
他指了指胡旺狼吞虎咽的样子。
"这就是榜样！"
孟怀安对王硕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从马鞍旁取下一个皮质水壶，递给仍在狼吞虎咽的胡旺。
"来，喝点羊奶润润喉。"
胡旺接过水壶，仰头灌下一大口。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中炸开，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的水壶。
"这...这是..."
"怎么？"
王硕挑眉。
"没见过羊奶？"
按理说北蛮人的畜牧业应该很发达。
但是如今看来，常年征战之后，他们也丢失了自己畜牧的技能。
胡旺的手微微发抖："将军...你们...天天都吃这些？"
王硕正色道："只有我们当兵的，才能顿顿猪脚饭，渴了喝羊奶。"
说着拍了拍身上闪亮的铠甲，"看见没？跟着主公，吃香喝辣！"
胡旺"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土里："主公！我愿投降！北蛮军共有四千人马，分驻四门，由拉尔莫统领。北蛮王有令，攻下西关堡后即刻开赴渤海..."
孟怀安眯起眼睛："就这些？"
胡旺面露窘迫："小的...小的只是个传令兵..."
"无妨。"
孟怀安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给你个立功的机会。"
他指向后方装满猪脚饭的木车："把这车饭送给拉尔莫，就说我们虽不投降，但献上此物以示敬意。然后——"他压低声音，"在军中悄悄告诉弟兄们，我们守城的士兵，顿顿都是这种伙食。"
胡旺眼睛一亮："主公英明！这招太狠了！"
"事成之后，"孟怀安拍拍他肩膀，"准你入我军籍，猪脚饭管够。"
望着胡旺推着饭车远去的背影，王硕忍不住问道："主公，这是..."
"一百人的饭，四千人分。"孟怀安冷笑，"你猜会发生什么？"
王硕恍然大悟："不患寡而患不均！"
"正是。"孟怀安翻身上马，"传令全军回城，明日必有好戏看。"
“主公好计谋！”
王硕听了之后，一时间有些出乎自己的想象。
这要是让他来，肯定是想不出来，即使想出来也不敢实施。
这世道，粮食就是黄金，粮食就是自己的底气，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黄金送给敌人！
怕挨饿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只有孟怀安，没有挨饿过，才做得出如此举动！